“嗯,去吧,小禾带公子下去洗漱”季颜摸了摸封景言的头,声音放柔了些
“是”
小禾应声上前,牵着封景言的手往外走
封景言回头看了眼季颜,见他脸色还是淡淡的,又瞟了瞟封舒锦
心里嘀咕:爹爹好像还是不太开心,不过娘君在,肯定能哄好的
屋内只剩两人时封舒锦从身后轻轻环住季颜的腰,下巴抵在他肩上,声音带着点讨好:“颜儿,别不开心了”
季颜没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没不开心”
“还说没有,”封舒锦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你一皱眉,我就知道,景若他……毕竟是我的孩子,我没法像对他父亲那样干脆拒绝……”
季颜沉默了会儿,才低低应了声:“嗯,侍身知道,只是每次看他……心里总归有些不舒坦”
他不是气孩子,是气那桩事像根刺,时不时就冒出来扎一下,若是没有受过承诺或许心里接受好些
这个世道能不纳夫的女君少之又少,以为自己也是那少数幸运不用与他人分享,可突然承诺破碎让心里出现一道裂痕一样……
“我懂”封舒锦吻了吻他的颈侧,语气放得更软,
“我会让他尽可能少来咱们院子,往后他要找我,就去书房见,成么?”
季颜这才微微松了肩,声音里带着点自嘲:“妻主是不是觉得侍身有些小气了?连个孩子都容不下”
“怎么会”封舒锦扳过他的身子,认真看着他的眼睛,
“是我给你的承诺没做到,我心里只有你,从来没想过要别人,你是知道的”
她指尖划过他的脸颊,带着点懊恼,“我也没想到,父君会做那种事……那药,还有何鑫,都不是我所愿”
“从前本因为有亲定对他是责任,后来嫌弃说是失落都夸大其词,更多是觉得解脱,没想过他会来寻,更没想过父君如此不明事理”
季颜看着她眼底的恳切,心里那点郁结渐渐散了,没前两年那般难受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眉峰:“侍身不怪你,也不怪自己,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坦诚,“我做不到把那孩子视如己出,只能无视他、不气他,这已是极限”
“够了,这样就够了”封舒锦把他拥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颜儿,委屈你了”
季颜摇摇头,往后在她怀里靠了靠
窗外的风卷起竹帘,带着点草木的清香
有些事没法回头,能这样抱着彼此,知道对方的心意,或许就够了
“哼,知道就好,那妻主是不是该补偿侍身”
“颜儿需要我做什么,我义不容辞”
“哼!忘得这般快!”季颜伸手捏了捏她的胳膊,语气带着点嗔怪
“明日十八,还需要侍身明说?”
封舒锦这才恍然大悟,笑着刮了下他的鼻尖:“我的好颜儿,妻主这不是想多些时日好好补偿你么”
那时他难产大出血,她无法接受更多的是害怕没机会,所以先低了头才解除误会
景言被抱出去的时候,她亲口答应每月十八不管什么原因都休沐带他一人出游,这月倒是把这茬忘了
季颜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刚想再说些什么,身子突然一轻,竟被封舒锦拦腰抱了起来
他吓了一跳,连忙搂住她的脖子:“做什么!”
“与颜儿共度良宵”封舒锦低头,在他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点调侃,脚步却没停,径直往颜锦院内室走
季颜被他说得耳尖发烫,笑着轻拍了一下她的肩:“没个正形”
可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他爱的本就是这样的她
不管是外人面前运筹帷幄的王爷,还是私下里心思细腻的妻主,都让他喜欢
……
顾清绝回了小院后,暗矜刚要跟,就被她拦下:“不用跟”
暗矜愣了愣,还是应道:“是”
暗矜从小就跟随她只大她三岁,燕王对她和其他暗卫也极好,只不过在武学方面极其严苛
这次事件也很是蹊跷,按往常燕王从燕王夫走后,不管去哪都带世女,可这次行军言辞拒绝带世女
还留了手谕,指定世女来禾谦封王府,离京城快马加鞭都得十天的距离
实在奇怪,权争还是想不明白,罢了,世女本不喜人近身,自己还是安静守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