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顾清绝走到石桌旁坐下，白天被封景言按住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痒
她抬手摸了摸，指尖触到那点残留的温热，她从未见过如此单纯的靠近，让她有些疑惑……
她从袖袋里掏出那颗糖，拆开糖纸，麦芽糖的甜香散开，她试探着咬了一口，竟比母君书房里那些进贡的蜜饯还要甜
“封景言……”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脑海闪过他单纯的眼神，黑沉沉的眼睛里映着月光，却没什么温度
“胆子倒大”
“母君，父亲”顾清绝轻声念叨，身后空无一人的寂静，她清楚身后再无人了
小院静得厉害，连树叶飘落在地，都能听见那声轻响，像在数着时辰
次日天刚亮，顾清绝就按母君从前定的时辰起身
她从兵器架上抽出长剑，剑身泛着冷冽的光
剑随身动，晨光里，剑光凌厉得像要劈开空气
母君说过，只有够强，才能护住自己，护住在乎的人
现在没什么在乎的人了，那就先护住自己
她挥剑的力道极重，每一下都带着破空声，不到十岁孩子这武术就能看出燕王严厉之处
三个时辰后，封景言正巧经过小院，听到里面划破空气声响，好奇地停住脚，刚想往里探头，就被暗矜拦住了
“小公子好”暗矜微微欠身，语气客气却带着距离
“嗯，”封景言指了指院子
“清绝姐姐在里面吗？什么声音呀？”
“是世女在练剑”暗矜低声道，
“小公子等世女练完再来吧，她这会儿没空”
心里却暗自嘀咕，世女上午练剑时戾气最重，谁凑上去都得挨冻，可别吓到这小公子
“哦，好吧”封景言点点头，也不纠缠
“那我不打扰姐姐了，拜拜”
“小公子慢走”
封景言知道，今天娘君要带爹爹出游，府里清静得很
他往另一侧书房走，刚拐过回廊，就撞见了何鑫和封景若
“何鑫见过大公子”何鑫规规矩矩行礼，眼神却掠过他，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若若见过哥哥”封景若躲在何鑫身后，小声喊了句，手指还攥着何鑫的衣角
“侍君带弟弟去哪呀？”封景言歪着头问
何鑫心里打着算盘，得让景若跟世女搞好关系，将来才有靠山
他脸上堆起笑：“昨儿若若不懂事，对世女失了礼，我带他来赔个不是”
“可是清绝姐姐现在在练剑，没空呢”封景言老实说道
“大公子忙你的去，不用管我们”何鑫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心里冷笑，一个孩子懂什么
他拉着封景若就往小院走，根本没给封景言再说话的机会，连姐姐都喊上了，难不成又被占了先机？
这可不行！得快些……
“公子，这何侍君也太过分了，对您太没规矩了”跟在后面的小禾忍不住小声嘀咕，替自家公子抱不平
“没事”封景言摆摆手，“暗矜姐姐会告诉他们的，走吧，夫子该来了”
两人往书房去了，这边何鑫已经带着封景若走到小院门口，刚要迈脚，就被暗矜拦住了
“哪位？”暗矜挡在门口，眼神冷了几分
何鑫压着不快，尽量客气道：“麻烦通传一声，我带景若来给世女赔礼”
“不必了”暗矜直接回绝，“世女不想见客”
何鑫的脸沉了下来，也懒得装了：“你一个小暗卫，也敢替主人做主？去通报！”
他就不信，一个世女，连王府侍君一点面子都不会给！
暗矜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
真是没点眼力见……
院里的剑光忽然停了
顾清绝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冷得像冰：“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