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中,马车上的封景言被颠簸惊醒,慌忙出来,正好对上顾清绝的目光
他还没完全清醒,小脸上满是茫然
话音刚落,失控的马车猛地冲向路边的崖坡,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
顾清绝瞳孔一缩,来不及多想,一把将封景言紧紧抱在怀里,同时借着冲力,狠狠将脚下的何欢往前一踹
“啊!”何欢尖叫着滚下马车,成了垫在最
顾清绝抱着封景言,紧随其后摔了下去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何欢越来越远的惨叫,她死死护着怀里的小家伙,后背重重撞在坡上的石块上,疼得眼前发黑,却始终没松开手
树后的何念看得魂飞魄散,眼睁睁看着马车翻下坡底,扬起一片尘土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这庶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哪里还敢停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跑得越远越好!这事跟她没关系,她可没进过封王府!
这么想着,她头也不回地钻进树林,连滚带爬地跑了,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与此同时,封王府里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小禾在回廊上醒来时,脑袋还有些发沉,一睁眼就看到空荡荡的地面
公子不见了!他吓得魂都飞了,连忙跑去禀报
“主君!王爷!”小禾冲进院子时,声音急迫不已,脸色白得像纸
季颜正坐在荫下喝茶,见他这副模样,心里突然有种慌乱,放下茶杯起身:“小禾?言言呢?”
“主,主君,”小禾膝盖一软跪下,“公子……公子不见了!”
“什么?”季颜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只剩下慌乱
另一旁正在擦剑的封舒锦猛地抬头,手里的剑鞘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和季颜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追问:“怎么回事?言言怎么会不见?”
“奴……奴也不知道,”小禾急得快哭了,手忙脚乱地比划着
“刚才和公子在回廊上玩,突然冒出一阵白雾,奴就晕过去了,醒来……醒来就只剩奴一个人,公子他……他没影了!”
季颜的手指紧紧握拳藏在袖中:“雾?什么样的雾?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有……有点刺鼻的药味,”小禾努力回忆着
“当时回廊附近的人都被鑫和院叫走了,一个人都没有……”
“鑫和院?”封舒锦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捡起地上的剑鞘,转身就往外走
“来人!让人把府里翻过来也要找到言言!”
“我去通知护卫队,在府外也找找,言言不可能会自己突然不见的……”
两人一个往外冲,一个让人去召集人手
下人们见王爷和主君这副模样,也知道出了大事,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跟着四处寻人
小禾站在原地,看着两人匆忙的背影,急得直跺脚,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都怪他,没看好公子!要是公子有个三长两短,他也别活了!
这边暗矜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
她才十一岁,虽说练过几年功夫,可两条腿哪跑得过四条腿的马?
眼看顾清绝的身影越来越远,她急得直跺脚
“殿下!您等等!”她扯着嗓子喊
“您跑这么快干嘛呀?”
殿下今天邪门得很,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骑马往外冲?
连个招呼都不打,这怎么回事嘛,不想呆禾谦城也不至于跑吧
她咬咬牙,继续往前追,心里把那马骂了八百遍
可毕竟体力有限,跑着跑着,连马尾巴都看不见了,只能叉着腰站在路边喘气
“真是的……”暗矜跺了跺脚,小脸上满是急色,“这要是出点事,我怎么跟死去的王爷王夫交代啊……”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往回跑
不行,得赶紧回府报信,殿下这架势,不像是单纯出来透气的
暗矜赶回封王府时,就见府里的人往来匆匆,显然是出了大事
她拉住一个正往门外跑的女卫,急问道:“怎么回事?王府里这是怎么了?”
女卫脚步慢了点说:“大公子不见了!”
暗矜猛地松开手,大公子不见了?
她想起刚才世女骑马狂奔的方向,难道……
她不敢耽搁,转身就往正院跑……
今天是想累死自己啊,跑一天了!
正院里,封舒锦一边紧紧搂着季颜安抚,一边沉声吩咐女卫
“再去找找,府内府外仔细点,别放过任何角落!”
季颜眼神里满是慌乱,想自己出去又被拉回来,他现在这样出去也是大海捞针
府里找遍了,连言言常去的假山洞都翻了个底朝天,愣是没见人影
封舒锦急正想亲自带人出去找,封景若却带着小幕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