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百善孝为先,但自上次事后,封舒锦早让他不必再去应酬,这三年,他确是一步没踏过封鹿院的门。
封舒锦也没多想去,这三年,她去封鹿院的次数加起来都不到五回。
当年那事,早让她看透了,哪还会像从前那般愚孝?
她走到花园凉亭,见封景若正站在那里,七岁的孩子,眉眼间那几分像何鑫的地方,生不起疼爱之意。
“娘君”封景若见了她,连忙上前。
“嗯,景若可是有何事?”封舒锦在石凳上坐下,语气平静。
“娘君,爷爷病了,他想你,你去看看好不好?”封景若语气急切,这理由,他说过不止一次。
封舒锦没接话只道:“病了?叫大夫,为娘是会看病还是会把脉?”
“娘君!”
“好了,此事不必再谈,有空会去”
封景若叹了口气又道:“娘君,那你能不能放父父出来,恢复他的名分?他在鑫和院过得很不好……”
封舒锦脸上平静瞬间变得有些严肃看向他:“这话是你祖父教你的,还是你那父亲让你说的?”
封景若眼神一闪,下意识闪躲,他哪藏得住事?
父父做过什么,这几年早有人偷偷告诉他,当年哥哥消失,就是父父亲手策划的。
父父自己也和自己承认了,说是为了让他过得更好。
可祖父说了,这话绝不能对娘君说,不然父父就彻底没指望了。
“没,没人教……”封景若声音弱了下去,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是若若去看过父父,没人照顾他,他总不开心,若若心疼他……”
“你父亲做过什么,没人告诉你吗?”封舒锦的声音冷了些。
封景若被问得一噎,终究没敢再说。
“好了,景若”封舒锦站起身,语气不容置喙。
“回封鹿院好好照顾你祖父,你生父那边,不必再去了”
“可是……”封景若还想争辩。
封舒锦却没再理他,转身便要走,能忍住没发火,已经是极致的忍耐。
封景若失落的看向她的背影,往封鹿院回去,正想着,迎面就撞见了人。
封景言正好经过遇上封景若。
“若若?”
“见过哥哥”
封景若对他有怨气,怨她为什么回来,你不回来,一切都会比以前更好。
“嗯,我先走了”封景言应答一声便离开了。
封景若心里清楚,娘君日日待在他爹爹的院里,哥哥定是去找娘君。
同为娘君的血脉,凭什么差这么多?
他憋着气回了封鹿院,没立刻进去,先探头看了看四周没人,转身就往鑫和院跑。
娘君不让他去那儿,可父父在里面。
他绕到个能看见院里的窗口,小声喊:“父父~”
何鑫在院里坐着,院里冷清,吃穿用度没人管,却总有人盯着。
听见声音,他快步走到窗边:“若若”
“在祖父那儿……还好吗?”他声音哑着,眼底带着不甘。
“娘君都不去看祖父,也不让我去主院”封景若委屈写在脸上。
“若若乖”何鑫摸了摸他的头,声音压得低。
“别总在娘君面前提这些,她容易生气,有话……跟祖父说,让祖父跟娘君说”
“可娘君也不见祖父啊”封景若眨巴着眼,“祖父不是娘君的爹爹吗?”
何鑫没说话,只是望着窗外的孩子,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