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飞花娇躯一颤,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透出的剑尖,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噗通一声倒在囚笼之中。
韩风招手收回七玄剑和飞针,挥手散去了万木囚笼神通。
场中一时寂静,只剩下淡淡的血腥味飘散。
徐暝看着怜飞花的尸体,又看了看神色平静的韩风,喉咙滚动了一下,强压下心中的惊悸。
他躬身对着韩风抱拳道:“多……多谢道友今日救命之恩!徐暝永世不忘!此间事了,在下便不打扰道友了,告辞!”
说完,他转身就想驾起法器离开这是非之地。
魔焰门门主之女死在这里,此地片刻也不能久留!
然而,他身形刚动,一股冰冷的杀意便锁定了他的后背。
“徐道友,且慢。”
韩风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徐暝瞬间汗毛倒竖。
“道……道友还有何吩咐?”
徐暝僵硬地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中已然明了,今日怕是难以善了。
韩风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徐道友,要怪,只能怪你命不好,看到了不该看的事。”
“道友!我发誓绝不会泄露今日半个字!我愿发下心魔……”
徐暝急声辩解,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但他话未说完,眼前银芒一闪!
十八枚细若游丝的飞针已不知何时悄然临近,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
“你……”
徐暝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护体灵光便被轻易撕裂。
眉心、咽喉、心脏等要害同时被数枚飞针穿透。
他眼中的生机迅速消散,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悔恨倒下。
韩风面无表情地收回“牵丝戏”。
怜飞花身份太过敏感,一旦泄露,魔焰门那位元婴门主的怒火,绝不是现在的他能承受的。
正魔大战虽已有暗流,但毕竟尚未正式爆发,若因此被一位元婴老怪盯上,后患无穷。
徐暝想走,未必不是存了侥幸心理,但韩风不敢赌人心。
万一徐暝日后不慎落入魔焰门手中,或是为了利益将自己出卖,那对自己将是个大麻烦。
唯有死人,才能真正保守秘密。
不再耽搁,韩风迅速将六人的储物袋收起,又弹出数颗火球,将地上的尸体尽数焚为灰烬,抹去斗法残留的明显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色遁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坤儿山,消失在茫茫天际。
……
三天后。
七道身着红衣的身影驾驭着法器,带着焦急与不安,降临在已然恢复平静的坤儿山。
他们仔细探查着山腰处那片依稀可辨的焦黑土地和残留的微弱灵力波动,脸色越来越难看。
“气息到此彻底断绝……有战斗痕迹,但被刻意清理过。”
“小姐大概率遇难了……”
为首一名面容阴鸷的红衣老者声音干涩,说出这个结论时,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其余六人闻言,皆是面无人色。
魔焰门门主怜无天对其独女何等宠爱,他们心知肚明。
如今小姐陨落在此,他们这些随行来的护卫,即便有些并未直接跟随,也绝对脱不了干系!
一想到门主得知消息后的震怒,几人便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回去?
那无疑是自寻死路!
盛怒之下的元婴修士,捏死他们比捏死蚂蚁还要简单。
几人目光交错,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恐惧与决断。
无需多言,一种诡异的默契在七人间达成。
几乎在同一时间,七人骤然分散,朝着不同的方向激射而去,速度催动到了极致,眨眼间便消失在天边。
回去是必死无疑。
隐姓埋名,远遁他国,或许还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