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舒忽然想到了什么,眉头紧锁。
“可是……白家既然掌握着这种通天的关系,为什么要偏偏盯上沈家?”
“帝都比沈家强的、或者跟沈家差不多的世家也有几个。为什么……非要是我们?”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白凌耸了耸肩,那双美眸中透着一丝无奈,“我虽然姓白,但也只是个旁系。这种涉及家族核心战略的机密,还轮不到我知道。”
“我啊,就是个在这里混日子的经理,兼职拍卖师,赚点辛苦钱罢了。”
她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在场的没人会真的信。
能在这种藏龙卧虎的黑市里当“管理员”,本身就证明了她的能力和地位。
沈云舒也没指望能从她这里问出所有底细,但刚才那些信息量已经足够让她消化不良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目光再次不自觉地飘向了对面那个依旧拉着帘子的天字号包厢。
“凌姐,”沈云舒忍不住问道,“那个包厢里坐着的……到底是谁?”
“能动用这种特权,还能让你这么听话……难道是白家的家主?”
“不是。”
白凌摇了摇头,“家主那种级别的人物,怎么可能亲自来管这种小场子?”
“今天坐在包厢里的,虽然不是家主,但他在白家的地位,可以说是仅次于家主,甚至在某些方面……比家主还要特殊。”
白凌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是被白家选中的人。是夜魇未来的主人,更是白家准备全力培养,作为下一任审判圣殿推举人的种子。”
“下一任主人?”
沈云舒愣住了,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开始排查白家的核心成员。
“白家的大少爷?不对啊,我听父亲说过,那位大少爷是个武痴,而且早就加入了北部战区,常年驻守边疆,根本不管家族事务。”
“白家的大小姐?听说一直在国外留学,好像是在搞什么炼金研究……”
沈云舒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两个人虽然优秀,但似乎都不太符合“夜魇主人”这种需要长期坐镇帝都、处理复杂黑白两道关系的设定。
“难道……”
沈云舒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声音都有些发颤:
“该不会是……白玄清吧?!”
那个在学校里看起来清冷、低调、除了长得好看点之外毫无存在感的白发“少年”?
那个被她当成路人队友使唤了半个月、甚至还当面吐槽过未婚夫的倒霉蛋?
他是夜魇的主人?!
他是审判圣殿的种子?!
“……”
面对沈云舒那见了鬼一样的表情,白凌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沈云舒,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甚至带着几分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这种默认的态度,比任何语言都要有杀伤力。
“轰——!”
沈云舒感觉自己真的要炸了。
尴尬癌瞬间晚期,甚至可以直接送去火化了!
“天呐……”
沈云舒痛苦地捂住了脸,整个人顺着沙发滑了下去,恨不得当场把自己埋进地里。
“杀了我吧……让我死在这里吧……”
这算什么?
来自未婚夫的“关爱”?还是来自大佬的“戏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