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伯母好。”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的时候,司曜开口了。
他并没有松开沈云舒的手,反而更加用力地握了一下,然后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甚至有些古老的贵族礼。
“初次见面。”
司曜直起身,那双赤瞳越过穆琳,直接锁定在了坐在沙发上、面色已经冷下来的白玄清身上。
四目相对。
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噼里啪啦地炸响。
一边是极致的冰冷,一边是狂暴的炽热。
“我是云舒的……”
司曜故意拖长了尾音,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欠揍的笑容。
“贴身保镖,兼……债权人。”
“听说今天有人要来跟我的大小姐谈谈?”
司曜迈开步子,拉着沈云舒直接走到白玄清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然后极其自然地翘起二郎腿,用一种审视猎物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白玄清。
“就是你?”
“那个被逃婚的……白二少爷?”
白玄清放下了茶杯。
原本的清冷气质瞬间变得锋利起来,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
他看着司曜,又看了看两人紧握的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你是谁?”白玄清冷冷地问道。
他在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其危险、且令人厌恶的气息。
那是与他的冰雪之力截然相反的、充满了毁灭欲望的力量。
“我是谁不重要。”
司曜耸了耸肩,身体前倾,那双红眼睛里闪烁着诡异的光。
“重要的是……”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白玄清能听懂的语调,意有所指地说道:
“我对你……很好奇。”
“白家二少爷……”
司曜的目光在白玄清那平坦的胸口和喉结上停留了一瞬,嘴角的笑意愈发恶劣。
“长得这么漂亮……真的是个男人吗?”
面对这近乎暗示的试探,白玄清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是愤怒,而是震惊!
这个家伙……看穿了?!
怎么可能?!
“你在胡说什么?!”
沈云舒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去捂司曜的嘴,“你疯了?!这种玩笑能随便开吗?!”
穆琳也是脸色一沉,刚要发作。
“有趣。”
白玄清却突然笑了。
他缓缓站起身,直视着司曜那双仿佛能看透灵魂的眼睛。
“看来……”
“沈小姐不仅带回来一位保镖,还带回来一位……很有眼力劲的高手。”
“既然如此……”
白玄清身上的寒气涌动,整个客厅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那就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资格……坐在这里替她说话!”
“穆伯母,我想……和这位先生切磋一下。”
“这……”
穆琳头都大了。
今天这场面,简直比她主持沈家族会还要让她头疼。
人家白家二少爷好不容易放下身段,亲自登门想要把事情和平解决,结果自家女儿不仅迟到,还带着个来路不明的野男人回来砸场子。
现在倒好,一言不合还要打起来?
“云舒!你也不管管?!”穆琳低声呵斥道。
“妈,我……”
沈云舒一脸苦涩。
她能管吗?她管得了吗?
这一个是她惹不起的未婚夫,一个是她管不了的恶魔祖宗。
这俩人要是真打起来,她能做的也就是在旁边喊喊“加油”或者“别打脸”。
“算了。”
穆琳看着白玄清那坚定不移的眼神,叹了口气。
她知道,这位看似温和的白二少爷,骨子里也有着属于世家子弟的骄傲。
今天要是这口气不出,两家的关系怕是很难善了。
“既然玄清贤侄有这个雅兴,那就……点到为止吧。”
穆琳挥了挥手,“去后山的演武场。”
……
沈家后山,演武场。
这是一块足有数千平米、由特殊合金和结界加固的专业场地。
刚办事回来的龙叔,一进场就看到了这剑拔弩张的一幕。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站在场中、气场全开的黑发青年就是司曜的成年拟态。
“龙叔?”穆琳见他来了,连忙低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舒什么时候找了这么个人?而且这人的气息……我怎么有点看不透?”
龙叔看着场中对峙的两人,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夫人,这件事……说来话长。等切磋结束,让小姐亲自跟您解释吧。”
他总不能说,那是小姐朋友的契约兽,还是只恶魔吧?甚至就是你之前见过的那个小男孩儿吧?
那夫人估计得当场晕过去。
……
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