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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风暴序曲:私密的调查(1 / 2)

## 深夜的呼吸声

凌晨三点十七分。

祁夜又一次从浅眠中惊醒,手臂下意识地收紧,感受到怀中温热的躯体仍在规律地呼吸,才让那瞬间飙升的心率缓缓回落。

这不是今晚第一次了。

借着窗帘缝隙透进的微光,他垂眸凝视周芷宁的睡颜。她的眉头在睡梦中依然微微蹙着,睫毛不时轻颤,像被无形的风惊扰的蝶翼。这半个月来,她夜里的睡眠质量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能一觉到天亮,坏的时候——就像今晚——会断续地发出压抑的呜咽,身体无意识地蜷缩,仿佛在抵御某种看不见的寒冷。

他记得心理医生林婉的话:“创伤后应激障碍和重度抑郁症的康复不是直线,而是螺旋式上升。过程中会有反复,噩梦、闪回、情绪退行都是正常的。重要的是陪伴者要稳定,不能因为她某天状态不好就焦虑,你的焦虑会传递给她。”

道理祁夜都懂。他修过心理学课程,翻阅的专业书籍堆满了书房一角。可理论与亲身感受之间,隔着一道名为“周芷宁”的鸿沟。当他听见她在梦里压抑的哭泣,感觉到她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寻找安全感时,那些冷静的分析都会瓦解,只剩下一股近乎暴戾的心疼。

此刻,周芷宁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她的手指攥紧了他胸前的睡衣布料,嘴唇无声地开合,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祁夜凑近去听,只捕捉到含糊的“不要……妈妈……痛……”

他的脊背僵住。

又是关于母亲的梦。又是关于疼痛。

这两个月来,周芷宁在清醒时已经能相对平静地谈论母亲去世的往事,甚至能带着怀念的微笑说起童年趣事。可梦境不听从理性的指挥,它固执地将最深层的恐惧和未处理的悲伤反复上演。

祁夜轻轻拍抚她的后背,用低沉平稳的声调在她耳边低语:“我在。没事了,宁宁,我在。”

这个昵称是他最近才开始用的。最初是某次她情绪崩溃后,他笨拙安慰时脱口而出,却发现她听到后哭得更凶——不是痛苦,而是一种被珍视的委屈宣泄。从那以后,“宁宁”成了他私下的专属称呼,承载着他所有不便直言的温柔。

在他的安抚下,周芷宁紧绷的身体逐渐松弛,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她往他颈窝里蹭了蹭,像只找到安全巢穴的小动物,彻底沉入睡眠。

祁夜却没有丝毫睡意。

他维持着拥抱的姿势,大脑却在高速运转,梳理着这半个月来的异常细节:

1. 她做噩梦的频率从每周一两次增加到几乎隔天一次。

2. 她开始回避看医疗题材的电视剧,哪怕只是路过客厅时瞥见屏幕上的医院场景,都会立刻转移视线。

3. 三天前,她整理旧物时翻出一件母亲留下的毛衣,抱着发了整整一个下午的呆,晚饭时眼眶还是红的。

4. 昨天下午,她在画室画画——这是林医生建议的艺术疗愈——画到一半突然把整张画撕碎,然后对着满地碎片发呆。阿香说她听见周芷宁喃喃自语“我怎么配画向日葵”。

向日葵。那是她十六岁最快乐的记忆,也是她曾经自我认同的象征。她曾说过,母亲最爱向日葵,因为“永远向着光生长”。

“我怎么配画向日葵。”

这句话像一根冰锥,扎进祁夜的心脏。他的宁宁,正在经历一场隐秘的自我审判,而他甚至不知道法官是谁、罪名是什么。

他需要知道更多。比她已经告诉他的更多。比林医生在专业边界内愿意透露的更多。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般疯狂缠绕他的理智。

## 书房里的决策

凌晨四点零三分,祁夜确认周芷宁已进入深度睡眠后,极其缓慢地抽离手臂,为她掖好被角,悄无声息地下床。

他赤脚走过厚重的地毯,推开卧室与书房相连的暗门。这扇门的存在只有他和几个心腹知晓,原本是为了方便他夜间处理紧急公务而不打扰她休息,如今却成了他秘密行动的通道。

书房没有开主灯,只亮起一盏台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巨大的红木书桌,上面整齐摆放着集团文件、并购案分析报告,以及几本摊开的心理学专着——《创伤与复原》《抑郁的认知行为治疗》《依恋理论与成人关系》。

祁夜没有坐下,而是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沉睡的城市。天际线处已泛起一丝极淡的灰白,但大部分区域仍沉浸在深蓝色的夜幕中,零星的灯火像固执不肯闭上的眼睛。

他从睡衣口袋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最终点开一个加密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为“王医生”的号码。

王启明,周芷宁在遇到他之前看了近两年的心理医生,也是最初给她做出“重度抑郁症伴有自杀倾向”诊断的人。祁夜在“救”回周芷宁的第二天就调查过这位医生——背景干净,专业口碑良好,治疗记录规范。他曾考虑过让王医生继续接手周芷宁的治疗,但林婉医生更擅长创伤后干预,且周芷宁本人对更换医生没有表现出抵触,于是便作罢。

但现在,祁夜需要王医生手中的东西:完整的、未经任何摘要和转述的原始病历。

他深知这是越界。是侵犯隐私。是周芷宁知道后绝对无法原谅的行为。两个月前,如果他敢动这个念头,内心的占有欲会毫不犹豫地压倒道德顾虑。可现在不同了。他们的关系在第三卷的日记揭秘、第四卷的互相折磨、第五卷的崩溃与承诺中,艰难地建立起了脆弱的信任桥梁。他在学习尊重,她在学习依赖。任何一道裂痕都可能让一切倒退。

但是——

祁夜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是周芷宁站在天台边缘时单薄的背影,是她手腕上那些淡化的旧疤痕,是她梦中哭泣时颤抖的肩膀。

如果“知道全部”的风险是让她恨他,而“不知道”的风险是某天他回家发现一具冰冷的尸体……这个选择对他来说,从来不是选择。

他睁开眼,眸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碾碎,只剩下偏执的决断。

电话在响了三声后被接起。王医生的声音带着被吵醒的沙哑,但很清醒:“喂?”

“王医生,我是祁夜。”他开门见山,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平静,“我需要周芷宁小姐在您那里全部的病历记录,包括每一次诊疗的详细笔记、心理评估量表原件、以及您个人的分析批注。”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祁先生,”王医生的声音严肃起来,“您应该清楚,这严重违反了医疗保密协议和职业道德。除非有周小姐本人的书面授权,或者涉及法律规定的特殊情况——”

“如果我说,这涉及她此刻的生命安全呢?”祁夜打断他,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个字都像淬了冰,“她最近的状况不稳定,噩梦频繁,有情绪退行的迹象。我需要知道她所有创伤的具体细节和触发点,才能更好地保护她。林婉医生那边的记录我有权限获取,但您这里的早期记录是关键。”

“这……”王医生的语气明显动摇了。作为一名资深心理医生,他处理过太多危机案例,深知“生命安全”四个字的分量。

祁夜趁热打铁,抛出了无法拒绝的条件:“您儿子在纽约的留学签证续签遇到了麻烦,对吧?祁氏集团北美法务部的负责人,刚好是移民法领域的顶尖律师。另外,您一直想筹建的社区心理健康服务中心,我可以以匿名基金会的方式全额资助。”

又是沉默。更长的沉默。祁夜能听到电话那头隐约的呼吸声,以及背景里时钟滴答的轻响。

“……病历是高度加密的电子档案,有独立的密码和生物识别锁。”王医生最终开口,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某种自我妥协的无奈,“我需要时间准备。而且,我只能提供到我停止为她诊疗的那部分。之后的内容在林医生那里。”

“足够了。我只要原始记录。”祁夜说,“明天下午三点,我会派人去您诊所取一个加密硬盘。交易条件届时会以具有法律效力的备忘录形式一并交给您。今晚的通话记录,我希望从未发生过。”

挂断电话后,祁夜将手机扔在桌上,双手撑住桌沿,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计划推进的冷静,越界行为的罪恶感,以及对即将揭示真相的、近乎恐惧的期待。

他知道自己在走钢丝。一旦周芷宁发现,刚刚建立的信任会顷刻崩塌。她会觉得他从未改变,依然是那个控制她一切、不尊重她意志的“囚禁者”。

但他别无选择。他必须看到她心中所有黑暗的角落,必须知道哪些话题是绝对不能触碰的雷区,哪些记忆是需要小心翼翼包裹的伤口。他不能再像上次那样,因为无意间提及“孩子”的话题,就让她崩溃了整整两天。

窗外,天色又亮了一些。灰白色开始侵蚀深蓝。

祁夜坐进皮质座椅,打开电脑,开始处理一些紧急的集团邮件。他的工作效率极高,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大脑却分出一半线程,反复推演着拿到病历后可能看到的内容,以及相应的应对策略。

## 白昼的伪装与暗流

早晨七点半,周芷宁准时醒来。

祁夜已经回到了床上,假装比她稍早一点醒转,正侧躺着看她。看到她睁开眼,他凑过去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吻:“早安,宁宁。睡得好吗?”

周芷宁眨了眨眼,眼神还有些初醒的迷蒙。她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然后轻轻“嗯”了一声:“好像……后半夜睡得挺沉的。没做噩梦。”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点点如释重负的庆幸。祁夜的心脏却像被针扎了一下。他的宁宁,已经习惯了用“没做噩梦”作为衡量睡眠质量的标准。

“那就好。”他起身,拉开窗帘,让清晨的阳光洒进来,“今天天气不错。早餐想在哪里吃?花园里?”

周芷宁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明媚的天空,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好啊。好久没在花园吃早餐了。”

她的笑容很淡,却真实。祁夜贪婪地将这个画面刻进脑海,同时,心底那个黑色的计划变得更加坚定——他要守护这个笑容,不惜一切代价。

早餐在玫瑰盛开的花园玻璃房里进行。阿香准备了周芷宁最近偏爱的中式早点:小米粥、水晶虾饺、几样清淡小菜。祁夜破例没有在早餐时处理公务,而是陪着她慢条斯理地吃饭,听她絮絮叨叨地说些琐事——昨天看到的一只蝴蝶,想给画室添置的新颜料,林医生建议她尝试的冥想APP。

她的状态看起来平和,甚至称得上轻松。如果不是祁夜深知她夜晚的颤抖,几乎要被这温馨的表象欺骗。

“对了,”周芷宁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小敏约我下午去新开的那家艺术书店逛逛。可以吗?”

祁夜握着勺子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下午三点,正是他安排的人去取病历的时间。他需要留在家里,第一时间接收并处理那些信息。

“我下午有个跨国视频会议,很重要。”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让老陈开车送你去,再带上阿香。书店人多,有个照应。六点前回来,好吗?”

他没有直接反对,而是给出了周全的安排和明确的时间限制。这是他们“平等条约”签订后,他努力实践的“给予有限自由并明确边界”的方式。

周芷宁没有表现出不快,反而点点头:“好。我会准时回来的。你开会也别太累。”

她甚至主动伸手,替他理了理衬衫的领口。这个自然而亲昵的小动作,让祁夜几乎要脱口而出取消下午的计划。

但他最终只是握了握她的手,说:“玩得开心。”

上午,祁夜照常去公司处理事务。他高效地开了一个短会,批阅了几份文件,将下午和晚上需要他决策的事项全部提前处理完毕。中午十二点,他推掉了商务午餐,直接返回别墅。

周芷宁正在画室。他站在虚掩的门外,看到她背对着门,坐在画架前,画布上是一片模糊的、似乎想要奋力突破灰暗的色块,但笔触迟疑,颜色晦涩。她没有在画向日葵。

他悄然后退,没有打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