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睿被乳母带到墙角罚站,哭得惊天动地,却倔强地不肯求饶。景宸走到墙角,从怀里掏出块糖塞给弟弟,又用小手帮他擦眼泪,小声“唔唔”地安慰着。景瑜则跑到萧绝身边,拉着他的龙袍下摆,奶声奶气地告状:“父皇……哥哥……坏坏……撕……”
萧绝被小女儿逗笑了,弯腰抱起她:“我们景瑜最乖,不学哥哥撕奏折,对不对?”
“对!”景瑜重重地点头,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父皇……糖……”
“你呀。”萧绝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让人去拿了盒蜜饯来。
等景睿哭够了,自己从墙角走过来,低着头走到苏晓晓面前,小手拉着她的衣角,小声说:“母后……错了……”
苏晓晓的心一下子就软了,蹲下身抱住他:“知道错就好,以后不许再乱撕东西了,尤其是父皇的奏折,那是处理国家大事的,知道吗?”
“知道……”景睿在她怀里蹭了蹭,声音还有些哽咽。
***从那以后,萧绝再处理奏折时,总会先把三个小家伙安顿好。但他和苏晓晓总爱躲在屏风后,偷偷看孩子们玩耍。
有时是景宸在教景睿认字,小手指着字牌,一本正经地“唔唔”着,景睿却心不在焉,眼睛总瞟着窗外的飞鸟。有时是景瑜拿着画笔,在纸上胡乱涂鸦,景宸在旁边帮她扶着纸,景睿则在旁边捣乱,抢她的画笔。
有一次,三个小家伙玩捉迷藏,景睿躲在葡萄藤架下,被藤蔓缠住了小袄,急得“呜呜”叫,景宸听见声音,拉着景瑜跑过去,一个扯藤蔓,一个喊“哥哥”,最后三人一起滚在草地上,笑得像三只小奶猫。
萧绝搂着苏晓晓的腰,看着屏风后映出的三个小小身影,低声说:“有他们在,这皇宫都热闹多了。”
“是啊。”苏晓晓靠在他怀里,听着孩子们的笑声,心中满是安宁,“以前总觉得宫里冷清,现在倒觉得吵得慌,可少了这吵闹声,又觉得空落落的。”
三个小家伙不仅是漪澜苑的开心果,也是整个皇宫的活宝。
太后每天都要派人来问好几次,有时还亲自过来,把三个孩子搂在怀里,左一个右一个地亲,嘴里不停地念叨:“我的乖孙哟,快让祖母抱抱。”
朝臣们偶尔进宫,只要路过漪澜苑,都想偷偷看一眼三个小主子。周砚每次来送奏折,都会带些新奇的小玩意儿,有时是江南的泥人,有时是西域的拨浪鼓,引得三个孩子围着他转。
连最严肃的禁军统领,见了三个摇摇晃晃跑过来的小家伙,也会忍不住露出笑容,放轻脚步,生怕惊扰了他们。
这天傍晚,夕阳把漪澜苑染成了金红色。景宸在练习萧绝教他的扎马步,虽然腿弯得像只小青蛙,却一脸认真。景睿拿着木剑,追着一只蝴蝶跑,跑得满头大汗。景瑜则坐在苏晓晓身边,拿着绣花针,有模有样地学着绣手帕,结果把线缠成了一团乱麻。
萧绝处理完政务回来,刚走进院门,就被景睿一把抱住了腿,小家伙仰着满是汗水的小脸,大声喊:“父皇!玩!”
景瑜也放下手里的针线,跑过来抱住他的另一条腿,甜甜地喊:“父皇!抱!”
景宸见了,也停下扎马步,小大人似的走过来,对着萧绝作了个揖,奶声奶气地说:“父皇……安……”
萧绝笑着弯腰,一手抱起一个,又牵着景宸的小手,大步走向苏晓晓:“走,朕带你们去放纸鸢。”
苏晓晓笑着站起身,看着被萧绝抱在怀里的景睿和景瑜,看着牵着萧绝手的景宸,心中充满了幸福。
这些叽叽喳喳、吵吵闹闹的日常,这些跌跌撞撞、哭哭笑笑的瞬间,像一颗颗饱满的珍珠,串起了她在这个时代最温暖的记忆。有这些小家伙在身边,再严肃的皇宫也变得生动起来,再漫长的岁月也充满了期待。
夕阳下,一家人的身影被拉得长长的,孩子们的笑声像银铃一样,洒满了整个漪澜苑,也洒满了他们往后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