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佑铭的腰身猛地一拧,堪堪躲过刺刀,刀锋擦着他的衣襟划过,带起一阵金属冷风,龙影枪斗术的能力,能让他在刀锋间轻盈地跳舞。
他手腕翻转,短刀顺势劈下,刀刃狠狠砍在东洋鬼子的脖颈上,皮肉被划破的钝响刺耳至极,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溅而出,溅在他的手背上、脸颊上,滚烫得灼人,像是烧红的烙铁贴在皮肤上,这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复仇的快感,可是他没有动用,龙影枪的原因。
他半点未停,甚至没去擦脸上的血污,手腕再度发力,短刀如毒蛇吐信,精准地刺入另一个扑上来的东洋士兵的咽喉。
刀尖刺破气管,鲜血顺着刀身往下淌,染红了刀柄,也染红了他的手掌。
那东洋士兵瞪大了眼睛,渐渐的没有了眼神,他的嘴里嗬嗬地冒着血泡,双手死死抓着刺在脖颈上的短刀,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连日来积压在心底的恨意,尽数化作了刀刃上的戾气,翻涌不休,使手刃敌人的快意,不断的盘旋攀升。
沈佑铭看着东洋士兵倒地时扭曲的嘴脸,看着他们眼里的恐惧与不甘,脑海里一遍遍闪过焚尸炉旁那惨白的裹尸布,闪过那些被日寇活活烧死的同胞,闪过青龙山老乡们期盼的眼神,现在的挥刀嗜杀,只能缓解他心中怒意的极小一部分。
他从来都不是嗜杀之人,和东洋人相互拼杀这么多年,他见过生死,也见过不少流血的场面。
可他心中的恨,是恨这群日寇泯灭人性,恨他们在中华大地上烧杀抢掠,恨他们用同胞的血肉做着丧心病狂的实验。
这群阴险的豺狼,不配活在这片土地上,唯有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才能告慰那些惨死的亡魂。
身后的弟兄们亦是红了眼,眼里都烧着怒火,步枪里的子弹打光了,便毫不犹豫地扔掉枪,抄起身边的石头、断裂的钢筋,甚至是东洋士兵掉落的刺刀,嘶吼着冲向敌人,与日寇近身肉搏。
拳头砸在皮肉上的闷响,骨头碎裂的脆响,兵刃相撞的铿锵声,还有东洋士兵的惨叫声,交织成一曲最惨烈的战歌,在东洋人基地的大门前回荡,震彻云霄。
有人的胳膊被日寇的刺刀刺穿,鲜血淋漓,却依旧死死扣着石头,狠狠砸向日寇的脑袋;有人的肋骨被踹断,疼得弯下腰,却依旧咬着牙,用钢筋捅进日寇的胸膛;有人的脸上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血糊住了眼睛,却依旧凭着感觉,挥舞着砍刀,劈向身前的敌人。
他们都是普通人,是父亲,是儿子,是丈夫,可在这一刻,他们都是战士,是守护这片土地的勇士,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也绝不会后退半步。
不过片刻,那道坚不可摧的铁丝网,便被弟兄们用手雷炸开了一道豁口,铁丝扭曲外翻,挂着细碎的血肉。
沈佑铭带着队员们,踩着日寇的尸体,踏着满地的鲜血,硬生生撕开了基地的第一道防线,冲进了这座吞噬无数同胞性命的魔窟。
基地内部的水泥路冰冷坚硬,闪烁着一种死寂的光芒,路面上还留着东洋士兵巡逻的脚印,混着露水,印出浅浅的痕迹。
水泥路两侧的营房里,不断有东洋士兵涌出来,端着枪,嗷嗷叫着冲过来,黑压压的一片,像是赶不尽的苍蝇蚊虫,看着惹人生厌。
沈佑铭抬手,对着身后的弟兄们做了个 先靠近他再分散隐蔽的手势,让身后的弟兄们,靠近他之后,他从身后的背包中伸手进去,好掩盖从自己的储物空间中的取出手榴弹, 经过他身边的弟兄们每人都分了好几个手榴弹,以补充刚才战斗的消耗。
给弟兄们补充完手榴弹后,他自己则贴着冰冷的墙壁,缓步前行,后背紧紧靠着墙,指尖死死抵在驳壳枪的扳机上,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个拐角,连一丝风吹草动都不肯放过。
实验室的主楼就在基地中央,那栋四层的白色建筑通体透着阴森的寒气,与周围的营房格格不入。
楼体的墙面斑驳不堪,掉了大块的墙皮,露出里面青黑的砖石,窗户被厚重的黑布严严实实地遮挡着,密不透风,只隐约从布缝里透出几缕惨白的灯光,昏昏暗暗的,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远远地,便能闻到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那味道浓烈得呛人,却又混着淡淡的血腥味与腐臭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那一股活人,死人在一起的混合味道,顺着风钻进鼻腔,令人作呕,胃里翻江倒海。
“小心暗哨,都放轻脚步。”沈佑铭压低声音,凑近他身边的队员,在他们的耳边轻声叮嘱,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身边几个人能听见。
他的声音沙哑,虽然带着连日来奔波的疲惫,却依旧沉稳,令人安心。
话音刚落,走廊拐角处便突然闪出一个端着步枪的东洋士兵,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他的眉心,手指已然扣向扳机。
沈佑铭的反应也是快得惊人,几乎是在东洋士兵现身的刹那,腰身猛地向侧一拧,身体贴着墙壁滑出半米远,堪堪躲过刚射出的子弹。
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打在身后的墙壁上,溅起层层石屑,碎石子砸在他的后背上,有点生疼。
与此同时,龙影枪斗术的运用,使他快速抬手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子弹正中那名东洋士兵的眉心,血花炸开,东洋士兵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身体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沈佑铭不敢耽搁,借着枪声的掩护,快步冲上前,一把抬住东洋士兵倒下的身躯,将他死死按在地上,拖进拐角的阴影里,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弟兄们紧随其后,一个个如同鬼魅般穿梭在走廊里,清理着沿途的岗哨。
拧断脖颈的脆响,消音手枪的闷响,匕首刺入皮肉的轻响,接连不断。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狠戾,不给那些东洋士兵半点呼救的机会!
那些守在楼道里的东洋士兵,还没反应过来,便成了刀下亡魂,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成了无声的枯骨。
实验楼的大门紧锁着,厚重的铁皮门足有半尺厚,门上焊着数道粗重的铁锁,锁芯锈迹斑斑,却依旧坚固。
沈佑铭抬手,接过队员递来的炸药包,那炸药包裹着粗布,沉甸甸的,他将炸药包紧紧贴在门锁处,用胶布缠牢,抬手对着身后的弟兄们比了个后撤的手势。
众人迅速退至拐角,背靠着墙壁,捂住耳朵。
沈佑铭抬手点燃了导火索,“轰隆——!”一声巨响轰然响起,震得整栋楼都在颤抖,走廊里的灯光忽明忽暗,玻璃碎片噼里啪啦往下掉。
厚重的铁皮门被炸开了花,门板扭曲外翻,露出黑漆漆的楼道口,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沈佑铭抬手挥开面前的浓烟,率先踏入楼道。
脚下的水泥地黏腻湿滑,像是沾了一层油,他低头看去,才发现地面上竟是干涸的血痂混着不知名的粘稠液体,暗红色的血痂层层叠叠,像是铺了一层地毯!
粘稠的液体泛着黄绿色的光,沾在鞋底,走一步便留下一个黏糊糊的脚印,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
他心头一沉,脚步愈发谨慎,每一步都走得极慢,沿着楼道缓步上行。
楼道里的光线昏暗,惨白的灯光映在斑驳的墙壁上,墙上溅着点点暗红的血渍,有的干成了硬块,有的还泛着湿润的光泽,一路延伸向楼道深处,像是一道道狰狞的伤疤,刻在这栋罪恶的建筑里。
每一层都有几名把守的东洋士兵,还有数间紧锁的房间,房门是厚重的铁门,上面焊着铁栏杆,透过栏杆往里看,能隐约看到里面蜷缩着的人影。
房间里传来微弱的呜咽声,呢喃声,以及痛苦的哀嚎,断断续续,凄凄惨惨,像是被困的同胞发出的求救,那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恐惧,越听沈佑铭心头越是难受,拿着短刀的手愈发用力,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