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宫本手中的试管,看着那猩红的液体,脑海里瞬间闪过整座城市的普通百姓,闪过青龙山的同胞,若是这不知名病毒扩散开,大家的后果不堪设想。
他又看向仍在实验台上苦苦挣扎的同胞们,看着他们身上的明显扭曲的伤痕,看着满地的血腥与罪恶,心底的怒火彻底冲破了理智的枷锁,翻涌不休,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一步步朝着宫本走去,脚步沉重,每一步都踩在染血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鞋底沾着粘稠的血液与脓液,却浑然不觉。
他的眼底的赤红几乎要滴出血来,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声音冰冷刺骨,没有半分温度,像是从冰川里捞出来的万年冰水:“宫本健一,你用我们同胞,来做你的血肉做实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毫无人性,你手上沾着无数中国人的鲜血,这笔血债,今日必须还!
我便替所有惨死的同胞,来取你的狗命!”
沈佑铭话音未落,宫本健一满脸疯狂的扭曲着,猛地将试管举过头顶,手指松开,作势要摔下。
沈佑铭的身体反应也是快得惊人,几乎是在宫本抬手的刹那,抬手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子弹正中宫本的手腕。
骨头碎裂的脆响传来,宫本发出凄厉的惨叫,手腕无力地垂了下去,玻璃试管应声落地,摔在钢化玻璃地面上,碎裂开来。
猩红的液体溅在地面上,滋滋作响,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玻璃地面冒着白烟,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宫本健一捂着流血的手腕连连后退,眼底的疯狂瞬间化作了一种极致的恐惧,他踉跄着撞在操作台上,失手打翻了台上的其他的试剂瓶,黄绿色的液体溅了他一身,灼烧着他的皮肤,疼得他嗷嗷直叫。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猩红液体,又看着沈佑铭一步步逼近,眼里满是绝望,却依旧不肯认输。
沈佑铭趁机冲上前,一把揪住宫本的衣领,将他狠狠摔在实验台上。
实验台上的仪器被撞翻,试管、烧杯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佑铭抬手,将短刀抵住宫本的脖颈,刀锋划破皮肤,渗出细密的血珠,冰冷的刀刃贴着宫本的皮肤,让他浑身颤抖,动弹不得。
“你的实验,你的帝国,你的野心,今日一定会尽数覆灭。”沈佑铭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千钧之力,字字诛心,“你欠的血债,今日,用你的血,来偿还。”
宫本健一瘫在实验台上,看着眼前满眼杀意的沈佑铭,看着实验室里四处逃窜的研究人员被队员们一一制服,看着实验台上的同胞被陆续解救!
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却依旧不死心,喉咙里嗬嗬地冒着血泡,嘶吼道:“大东洋帝国不会败!
东洋天皇陛下的铁骑终将踏平这里!
你们这些支那人,终究会被我们征服!永远都不会翻身!”
“ 这是你的痴心妄想。”沈佑铭满脸不屑的回答着。
沈佑铭手腕用力,短刀狠狠刺入宫本的咽喉,刀锋穿透气管,直抵颈椎。
鲜血喷涌而出,溅满了身前的实验台,染红了洁白的台面,也染红了沈佑铭的衣衫。
宫本健一的疯狂嘶吼戛然而止,双目圆睁,死死地瞪着沈佑铭,眼里满是不甘与怨毒,最终缓缓垂下了脑袋,彻底没了气息,身体软软地倒在实验台上,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实验室里的枪声渐渐平息,弟兄们忙着解救被困的同胞,他们小心翼翼地解开同胞身上的铁链,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他们。
铁链被解开的刹那,那些同胞瘫软在实验台上,有的放声大哭,有的死死抓着弟兄们的手,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污,淌成了一道道泥痕。
还有的弟兄们清理着残留的东洋人,将那些研究人员死死按住,捆上绳索,押到一旁,封存着那些罪恶的实验数据与病毒样本。
将那些病毒培养罐尽数打碎,还在那里放上了一把火,让那些病毒样本在烈火中彻底消散。
沈佑铭站在实验室中央,看着眼前的狼藉,看着同胞们得救后泪流满面的模样,心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沉重。
他抬手抹掉脸上的血污,指尖触到脸上的伤口,生疼,却依旧麻木。
他走到窗边,猛地扯开厚重的黑布,耀眼的阳光瞬间涌入实验室,刺破了实验室里的阴霾,照亮了满地的血腥与罪恶,也照亮了同胞们眼中重燃的希望。
阳光落在同胞们的脸上,他们抬起头,望着窗外的阳光,眼里渐渐有了神采,那是生的希望,是活下去的勇气。
焚尸炉的方向也传来不断震天的爆炸声,一声接着一声,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像是在为那些惨死的亡魂送行。
那是他派去的暗队炸毁了这座吞噬无数同胞性命的熔炉,那座熔炉,曾将无数同胞的尸骨烧成灰烬,如今,终于化作了一片火海,彻底消失在这片土地上。
青龙山的方向亦传来捷报,通讯员喘着粗气,冲进实验室,脸上满是激动的神色,嘶吼道:“沈大哥!青龙山捷报!宫本派去围剿的百人小队,尽数被先转移的弟兄们伏击尽数歼灭!老窝没失,附近的老乡们也都安然无恙!”
沈佑铭的心头猛地一松,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他望着窗外的阳光,握紧了手中的短刀,刀身上的血珠缓缓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暗红色的血迹。
此战虽胜,可日寇的罪行,早已刻在了这片土地上,刻在了每一个中国人的心底,永世难忘。
那些惨死的同胞,那些被焚毁的尸骨,那些被病毒折磨的灵魂,都成了永远无法磨灭的伤痛。
弟兄们搀扶着获救的同胞,缓缓走出实验楼,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温暖了他们冰冷的身躯。
沈佑铭跟在队伍后方,回头望了一眼那栋沾满鲜血的实验楼,眼底闪过坚定的光芒。
这栋楼,见证了东洋人的罪恶,也见证了他们的胜利,更见证了中华儿女的血性与骨气。
魔窟已破,血债已偿,那些在这惨死的亡魂,终于可以安息了。
而属于他们的战斗,才刚刚拉开新的序幕。
沈佑铭握紧了手中的短刀,刀身寒光凛冽,映着他眼底的坚定。
他抬步,跟随着队伍,一步步走出实验楼,走向那片洒满阳光的土地。
身后的实验楼,渐渐被阳光淹没,可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恨,那些记在心底的血债,永远都不会消散,只会化作前行的动力,让他在击杀东洋人的道路上,越走越坚定,越走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