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书房内依旧安静,但那股令人呼吸困难的沉重压力,却悄然消散了大半。
“血脉为证”四个字,重重地敲击在四人心头,在一定程度上消解了对未知的恐惧。
毕竟,在这个极度重视宗族血脉的世家,这样的誓言具有极重的分量。
李明浩目光与李子成的目光对视了片刻,他心中念头飞转,最终,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向李子成,道:“你的话,情理兼备,更是以血脉为证。
你所言不错,你终究是李家人,体内流着与我等相同的血。
家族能出一位大宗师,乃是天大的幸事,是列祖列宗庇佑。
或许,也确是你所说的那位‘黑石山神’的恩泽。”
他话锋一转,神色严肃,家主的气度重新回到身上:“第一件事,你这一脉晋升主脉,享主脉权柄资源,合情合理,我以家主之名,允了,即日便可通传全族,重订族谱序册,无人敢有异议。”
“第二件事,推动供奉黑石山神……”
他略一沉吟,看向三位宿老,见他们并未明确反对,便续道:“听你之意,于家族长远或存裨益,设立牌位,诚心供奉,亦可推行。
此事,交由内务堂与宗祠共同操办,定下章程,全族遵行。”
说到这里,李明浩停了下来,目光沉重:“至于第三件事,前往青洲本家,面见主家掌权者。
此事,牵连太大,已非我清河一脉可独断。
青洲本家,规矩森严,层级分明,非是寻常可至。
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由我亲自修书,动用紧急渠道呈递,陈明利害,得到青洲主家得授权与接引,否则贸然带着一位身负‘山神意志’的大宗师前去,恐生不必要的波折与猜忌,反为不美。”
他的意思很明确,前两件事,他可以利用家主权力当场拍板。
但第三件事,关乎整个李氏的大局,他必须谨慎,需要得到青洲主家的首肯。
这是程序,也是自我保护。
李子成脸上并无意外之色,他深知大家族的运作规则,也明白李明浩作为家主的顾虑与职责所在。
他能当场答应前两件,已显示出足够的诚意和魄力。
“可。”
李子成回答得干脆利落:“家主思虑周全,理应如此。
便有劳家主费心安排,半个月后,我静候佳音。”
这份干脆的应允,反而让李明浩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落了地,同时也对李子成多了几分真正的认可。
这位新晋的大宗师,懂得规矩与分寸。
“好。”
李明浩吐出一个字,语气坚定了几分,续道:“此事,我会亲自督办,以最快最稳妥的方式进行。”
事情既已谈妥,主要框架定下,几位宿老也暗自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无论如何,一位如此年轻的大宗师出自清河李家,终究是件值得庆幸的大事,只要处理得当,福泽远大于祸患。
李子成见状,便站起身,道:“既如此,具体细节便有劳家主与诸位宿老商议,我便不在此打扰了。”
李明浩也立刻站起身,态度比起初时多了明显的敬重,拱手道:“子成宿老,慢走。”
他自动将李子成的地位提升至与三位宗师宿老等同,甚至更高。
李真天、李田福、李阳天三位宗师也随之起身,虽未言语,但皆是对着李子成微微颔首致意。
这姿态,是对一位大宗师应有的基本礼节。
李子成不再多言,对着四人微一颔首,便转身走向房门。
书房内,重新只剩下李明浩与三位宿老。
四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种如梦初醒般的恍惚。
“真天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