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曜趴在陈旦身边,吸收着圣树散发出的微弱生机,恢复着力量。
接下来的几天,精灵祖地陷入了忙碌与悲伤交织的善后工作。埋葬死者,救治伤者,净化被污染的土地,修复破损的防御……每一个幸存者都在透支着自己最后的力量。
陈旦在昏迷了三天三夜后,终于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是圣树粗糙的树皮和从枝叶缝隙间洒下的、久违的温暖阳光。他动了动手指,全身依旧如同散架般剧痛,但至少意识恢复了清明。
“你醒了!”守在旁边的莱戈利斯惊喜道,连忙递过一碗散发着清香的精灵药剂。
陈旦艰难地喝下药液,一股温和的生机流淌四肢百骸,让他舒服了不少。他第一时间问道:“楚钰……怎么样了?”
莱戈利斯脸色一暗,摇了摇头:“长老们还在想办法,她的情况……很麻烦。那股力量太诡异,强行压制可能会适得其反。大长老说,或许只有找到彻底净化甚至分离那股力量的方法,才能救她。”
陈旦沉默地点点头,心中沉重。他内视识海,四方碑依旧黯淡,裂纹纵横,但核心处那点蓝色灵光似乎恢复了一丝微弱的光芒,正在缓慢地自行吸纳着周围空间中的能量,尤其是圣树散发出的生命气息,进行着极其缓慢的修复。这次濒死体验和强行驱动“逐”之力,虽然险些毁掉四方碑,但也似乎某种程度上了激发了它的某种潜能。
又过了几日,陈旦已经能够勉强坐起。大长老在处理完紧急事务后,亲自前来探望。
“陈旦小友,精灵族……欠你一个永远无法偿还的恩情。”大长老的声音依旧沙哑,但精神似乎好了一些,他手中捧着一个古朴的木盒,“若非你冒死摧毁节点,祖地已然沦陷。”
陈旦摇摇头:“长老言重了,这是我们共同的选择和牺牲。”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木盒上。
大长老将木盒打开,里面并非什么神兵利器或珍宝,而是一块残缺的、颜色暗沉、似乎由某种兽皮或古老纸张制成的碎片,上面用早已失传的精灵符文写着一些断断续续的句子,旁边还配着简陋的星图。
“这是从圣地最古老的藏书阁废墟中找到的,”大长老神色凝重,“是先祖留下的关于‘流放之碑’的只言片语,以及……一幅指向另一处可能存在的‘基座’的模糊星图。先祖记载,九碑镇封(或者说流放)并非孤立,它们之间存在着某种感应。或许……找到其他碑座,才能彻底解决黑棘之患,甚至……找到拯救楚钰姑娘的方法。”
陈旦心中一震,接过那块古老的碎片。上面的星图极其抽象,与他脑海中星灵给予的星图有部分重合,却又指向了一个更加偏僻、更加危险的区域。而那些残缺的文字,似乎提到了“基座”之间存在着“共鸣”与“制约”。
希望再次出现,但前路显然更加艰险。精灵祖地需要漫长的时间休养生息,无法再给他更多帮助。接下来的路,或许只能靠他自己,以及身边的伙伴了。
他看向不远处依旧被封印光晕笼罩的楚钰,又看了看趴在自己身边、龙鳞渐渐恢复光泽的紫曜,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无论前路如何,他必须走下去。
就在这时,他怀中那块彻底报废的导航模块,忽然如同回光返照般,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传递出一段断断续续的、并非精灵语也非星灵语的奇异波动,随即彻底化为了灰尽。
那波动中,似乎蕴含着一种遥远的、带着急迫的……召唤?
新的线索,已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