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从地上站起来。
然而，她失败了。
她的双腿，早已吓得没有了一丝力气。
“殿下！”
宁风致再也看不下去了，他嘶声喊道：
“她还是个孩子！您要的臣服，老夫给您！您要的诚意，老夫来做！”
说着，他便要对着玉天戈，重重地磕下头去。
“我说了。”
玉天戈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情绪。
那是一丝不耐。
“我问的是她。”
仅仅几个字，却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让宁风致的动作，硬生生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额头，距离地面不过三寸，却再也无法落下。
玉天戈的目光，再次落回宁荣荣的身上。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宁荣荣的心上，击碎了她最后的一丝犹豫。
她放弃了站起来的打算。
她就那么瘫坐在地上，用双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调整着自己的姿势。
从坐，到……跪。
这个过程，很慢，很慢。
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与尊严。
周围的数万军民，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七宝琉璃宗小公主，如何一步步走向屈辱的深渊。
终于。
“咚。”
一声轻响。
宁荣荣的双膝，重重地落在了冰冷而坚硬的青石板上。
膝盖骨与石板碰撞的疼痛，远不及她心中万分之一的痛楚。
她跪下了。
当着天斗城数万人的面。
当着她父亲的面。
当着宗门长辈的面。
对着这个毁灭了她一切骄傲的男人，跪下了。
那一刻，宁风致闭上了眼睛。
两行浑浊的泪水，从他满是皱纹的眼角，悄然滑落。
七宝琉璃宗，传承数百年的荣耀与骄傲，在这一跪之下，荡然无存。
然而，这还没完。
玉天戈看着跪在地上的少女，缓缓开口。
“抬起头。”
宁荣荣身躯一颤，依言，缓缓地抬起了那张满是泪痕的脸。
“看着我。”
她的目光，被迫与那双漠然的金色眼瞳对视。
“说，你错了。”
诛心。
这才是真正的诛心之言。
不仅要你臣服，还要你亲口承认，自己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你的反抗是错的。
你的骄傲是错的。
你的一切，都是错的。
“我……”
宁荣荣的嘴唇，哆嗦得不成样子。
泪水，已经彻底模糊了她的视线。
“我……我……”
她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看来，你的诚意，还不够。”
玉天戈淡淡地说着，随后，他缓缓抬起了手。
那只刚刚捏碎了神魔两斩的金色龙爪，再次浮现。
他的目标，不是宁荣荣。
而是远处，被嵌在城墙里的……骨斗罗古榕。
“不！不要！”
宁荣荣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我说！我说！”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喊出声，声音尖锐而沙哑，带着无尽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