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忠臣，若是公开处斩，岂不是寒了天下读书人的心？朕，于心不忍。”
陆炳的身体猛地一颤，瞬间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这是下了必杀令。
而且，是最高等级的必杀令。
不能公开杀，不能赐死，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要让顾远死得“不明不白”，死得“合情合理”。
最好，是“病死”在诏狱里。
杀人，还要诛心！
“臣……遵旨。”陆炳深深叩首，心中一片冰寒。
……
诏狱。
当陆炳带着皇帝的“口谕”回来时，潮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没有赐毒酒，没有赐白绫。
陆炳站在牢门外，看着草堆里那个气息奄奄的血人，沉默了很久。
一名狱卒凑上前，低声道：“大人，他还剩一口气，要不要……”
陆炳眼神一寒，打断了他。
“皇上有旨。”
他的声音在死寂的诏狱里回荡，不大，却让所有听到的人都打了个哆嗦。
“继续审问。”
这四个字，比任何刀斧都来得残忍。
它意味着无休止的酷刑，意味着生命将在最极致的痛苦中，一点点被耗尽。
躺在草堆上的顾远，费力地睁开眼，心中一片冷笑。
“妈的，嘉靖这老小子，果然够狠，死都不给个痛快的。”
新一轮的酷刑开始了。
这一次，行刑的校尉们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只有执行命令的麻木。
烧红的烙铁，再次印上了新的伤口。
“滋啦——”
皮肉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来。
顾远的意识，在无边的剧痛中，开始涣散，飘离。
他知道，他的演出，该落幕了。
这出戏，唱到这里，已经足够。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用尽残存的所有力气，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对着牢房外，对着这黑暗的深渊，也对着那遥远的紫禁城，断断续续地嘶吼道：
“陛……下……万……岁……”
“大……明……万……年……”
声音落下，他的头，彻底垂了下去，再无半点声息。
整个诏狱，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听到这最后呼喊的狱卒，和隔壁牢房里那些跪着的学社成员，都感到了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一个被皇帝用最残酷的方式虐杀至死的人，临死前，喊的竟是“陛下万岁”。
这究竟是何等的忠诚？
又究竟是何等的讽刺？
【叮！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消失……】
【大明嘉靖世界任务完成！】
【任务结算中……】
【宿主行为判定：以身为棋，搅动朝堂风云；以身为炬，点燃改革之火；以身为鉴，血谏君王，剖析国朝两大顽疾，虽死，其志不灭，其策将行！其智可敬，其勇可嘉，其忠可悯！】
【综合评分：SS！】
【恭喜宿主，获得最终奖励：】
【新技能：宗师级算学！（效果：你对数字拥有超凡的直觉和处理能力，任何复杂的计算在你眼中都如1+1般简单。）】
【新道具：丹心铁券（一次性消耗品。效果：可指定一名非君主级NPC，使其无条件相信你的“忠诚”，并为你提供一次决定性的帮助。）】
【正在脱离当前世界……】
【传送开始……】
无边的黑暗瞬间吞噬了顾远的意识。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成了他离开这个世界前，听到的最后绝响。
而在他意识消散的刹那，遥远的西苑万寿宫内，正在闭目打坐的嘉靖皇帝，猛地睁开双眼。
一阵没来由的、尖锐的心悸，狠狠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