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若再敢在疫区之前咆哮喧哗,动摇军心...”
朱允熥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杀意。
“孤...不介意连你一起办了。”
“......”
蓝玉的身体僵住了。
他那只握着马鞭的手在空中微微颤抖。
他看着朱允熥。
朱允熥已经转过身不再看他,那冷漠的背影仿佛在说一切已经结束。
蓝玉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他想怒吼想冲过去。
但他不敢。
飞鸟尽良弓藏的事他见得太多了,但这局势刚稳就开始卸磨杀驴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李景隆组织的新军可才选拔完人,火器弹药都没备下来。
他沉默着挥动马鞭驱使着马匹离开了此地。
他知道那七个义子,没救了。
........
诏狱。
这里是全应天府最干净的地方。
比皇宫还干净。
因为天花爆发的第一时间魏忠贤就下令把这里所有的犯人无论轻重的全部用石灰水和烈酒洗了三遍。
连牢房的地面都撒了半指厚的生石灰。
“他娘的...咳咳...这什么鬼地方!”
天字号牢房内,蓝虎一脚踹在木栅栏上,震起一阵白色的粉尘。
“三哥,小声点。”年纪最小的蓝风缩在角落,脸色惨白,“我...我总觉得不对劲。”
“有屁个不对劲!”
蓝豹坐在草堆上烦躁地抓着头发。
“不就是喝个花酒吗?多大点事儿?爹肯定已经去殿下那里说情了!”
“没错!”蓝虎吐了口唾沫,“殿下现在全靠我爹撑着军心!他敢动我们?他现在估计还得好声好气把我爹请过去安抚!”
他话音刚落。
“嘎吱——”
沉重的牢门被打开。
阴冷的风灌了进来。
魏忠贤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出现在了门口。
他身后跟着两排手持水火棍的番子,一个个脸上都蒙着浸过烈酒的麻布。
“几位少爷。”
魏忠贤的声音尖细,在这空荡的诏狱里格外刺耳。
“睡得可好?”
“我睡你妈!”蓝虎一见他就来劲了,冲到栅栏前抓着栏杆。
“阉狗!我爹呢?是不是来放我们出去了?老子告诉你,等老子出去......”
“啪!”
魏忠贤手里的一根细长竹鞭闪电般抽出,隔着栅栏精准地抽在了蓝虎的手背上。
“嗷!”
蓝虎触电般缩回手,手背上瞬间多了一道血印。
“蓝虎少爷。”魏忠贤慢悠悠地把竹鞭收了回来在掌心轻轻敲打。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你爹是凉国公,不是咱家。咱家可没你这么威风的儿子。”
他对着身后的番子使了个眼色。
“开门。”
牢门打开。
蓝虎又惊又喜,以为真是要放他走了。
“哼!算你识相!”
他刚要往外走。
两名番子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另一名番子拿过一根粗麻绳“咔”一声将他双手反剪捆了个结结实实。
“你他妈干什么!”蓝虎懵了。
“绑我?你们敢绑我?!”
“砰!”
番子一记膝顶撞在他肚子上,蓝虎瞬间弓成了一只虾米。
“三哥!”
蓝豹和蓝风也被同样的手法利落地捆了起来押出了牢房。
“魏忠贤!我日你祖宗!”蓝虎缓过劲来破口大骂,“你要带我们去哪!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带你们去哪?”
魏忠贤走在前面没有回头。
“几位少爷违反太子禁令罪大恶极。”
“殿下仁慈。”
“给你们安排了一场全城最体面的...告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