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东厂番子拖着他,像拖一条死狗。
魏忠贤用手帕捂住鼻子,嫌恶地绕开了地上的血迹。
“蓝七爷,殿下说了,北伐军情紧急,国库空虚。”
“殿下不想要你的命。”
魏忠贤走到他面前,用脚尖踢了踢他的脸。
“殿下只想要你的钱。”
“九成。”
魏忠贤伸出了九根手指。
“捐九成家产,再把所有账目老老实实默写出来....”
“咱家就保你去神机营当个光荣的敢死队小旗官。”
“你....你....”蓝禄绝望地看着他。
“哦,对了。”魏忠贤补充道,“您的时间不多。”
“这‘戴罪立功’的名额可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您要是默写得慢了....”
魏忠贤指了指菜市口的方向。
“....那三十一颗脑袋可就等您了。”
“我....我写....”蓝禄崩溃了,“我写!我全写!!”
魏忠贤满意地笑了。
他捏着兰花指,掸了掸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你看,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吗?”
“来人。”
“把蓝七爷‘请’到东厂的‘审计司’。”
“给他笔墨纸砚。”
“好好伺候着。”
..........
另一边
山西,太原府郊外。
两支大军终于会师。
“哐当....哐当....”
朱棣的北平铁骑军容严整,但依旧带着百战之师的喧哗与煞气。
而当他们看到那支从应天府开来的“中军”时,所有的喧哗都消失了。
李景隆的“神机新军”大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营地外,壕沟、鹿角、拒马....层层叠叠,挖得比北平的城防图还标准。
朱棣的副将张玉看得眼皮直跳。
“这....这是李景隆扎的营?他要是不说,我还以为是徐帅重生了。”
朱棣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大营的后勤处,一队马车驶过。
朱棣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不是普通的骡车。
是四轮马车!
车轮上....他妈的....好像还包着一层...棉被?!
这么奢侈?!!
不对。
蓝玉定眼一看,马车上的应该是某种减震的皮草和木制结构。
“燕王殿下!”
一个珠光宝气的胖子满脸堆笑地跑了过来。
“殿下,您的军粮。三十万石已在此地。请您清点。”
“什么?!”
旁边的张玉惊了:“我们是急行军!你们....你们从应天府运粮....怎么比我们还快?!”
那胖子笑道:“回将军。殿下有令,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和大人与牛顿大人统筹全局。我们走漕运,再转陆运。”
“牛顿大人蒙受殿下启示发明了这种‘承重四轮马车’。比军爷们快个三五天....很正常。”
“........”
朱棣看着那些马车,又看了看那个胖子。
他没有说话,径直走向中军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