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龙府、清化、占城……
地图上,一个个名字被画上了红圈。
不是为了占领,是为了收割。
每一场战斗,都是一边倒的“刷怪”。
每一座城池的陷落,都意味着大量的财富、粮食和奴隶入账。
那个曾经在西安府骄奢淫逸的秦王朱樉,变了。
他变得精打细算,变得极度贪婪,甚至有点抠门。
他每天晚上都要亲自趴在账本上算账。
在那盏从安南皇宫抢来的琉璃灯下,他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这炮打得太费了!一发炮弹五两银子!还要算折旧费!”
“下次遇到这种土墙,别开炮!让死囚冲上去扔手榴弹!那个便宜!”
“那个谁!别把俘虏打死了!那是劳力!那是咱们的抵押物!”
“这批象牙成色不错,给京城发货,让和珅给个高价!”
而那个曾经暴虐好杀的晋王朱棡,也变了。
他不再沉迷于那种血肉横飞的肉搏快感。
他爱上了火药。
爱上了这种“排队枪毙”的美学。
他爱上了那种站在几百步外,动动手指就能决定几千人生死的掌控感。
他开始研究战术。
研究怎么排兵布阵能让火力最大化,研究怎么用交叉火力封锁路口,研究怎么用最少的弹药杀最多的人。
他成了这支“海外殖民军”的战术大师。
两个月后。
占城海边。
海风吹拂,椰林摇曳。
一座崭新的、有着浓重大明风格、却又充满了暴发户气息的王府正在兴建。
无数黝黑的土著奴隶在监工的皮鞭下,像蚂蚁一样搬运着木料和石块。
朱樉和朱棡坐在临时的海景露台上。
手里端着从土人那里抢来的椰子酒,冰镇过的,味道好极了。
桌上,摆着一封刚写好的信。
那是写给应天府,写给和珅的信。
也是他们的“业绩报告”。
“二哥,这信这么写行吗?”
朱棡有些迟疑地问道,手里把玩着一颗从占城王冠上扣下来的红宝石。
“要不再多要点枪?”
“咱们接下来要去真腊(柬埔寨),听说那边更远,林子更密,土人更多。”
朱樉摆了摆手,一脸的自信,那表情就像是一个刚刚完成了上市敲钟的CEO。
“放心吧。”
“我在信里说了,咱们这次送回去的第一批货,诚意满满!”
“象牙五百根!黄金三千两!还有咱们这新发现的一种红木,那是做家具的极品!”
“甚至我还抓了两个安南的公主送回去给那小子当丫鬟!”
“这些东西,足够付清上一期的利息,还能再付三成的军火首付。”
“只要有钱赚,和珅那个吸血鬼会把咱们当祖宗供着!”
“别说枪了,只要钱给够,哪怕你要天上的星星,他也能想办法给你摘下来!”
朱樉喝了一口酒,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大海。
海面上,十几艘挂着大明旗帜的武装商船正在靠岸。
那是来拉货的,也是来送补给的。
那是大明的血管,如今已经延伸到了这里。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野心。
“老三啊。”
“你说得对。”
“父皇把咱们赶出来,也许……真是为了咱们好。”
“在西安,咱们顶多是个守户之犬,还得看那小子的脸色,天天提心吊胆。”
“可在这里……”
朱樉张开双臂,海风吹动他那件虽然破旧但依旧威严的蟒袍。
“在这里,咱们就是天!”
“这就是那小子说的‘日不落’的一角吗?”
“如果是这样轻松的活,是这样爽的日子……”
“那这个日不落,老子当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