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权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不服。
他一万个不服。
可现在,报纸上那个被描绘成“白色死神”、“北境之王”的朱棣,让他感到了深深的挫败感。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破防的。
最让他破防的,是第二版。
“二哥……三哥……”
朱权看着关于秦王和晋王的消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南海王?坐拥金山银山?每天躺在象牙堆里数钱?”
“西天王?打得天竺土王跪地求饶?准备给自己修一座黄金宫殿?”
“凭什么?!!”
朱权一脚踹翻了面前的书案。
“那两个废物!那两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废物!”
“当初在西安连个城门都守不住!”
“现在竟然也能在海外称王称霸?还能发大财?!”
朱权的心理彻底失衡了。
他看了一眼自己这寒酸的王府,又看了一眼窗外那漫天的黄沙和大宁卫贫瘠的土地。
以前,他觉得当藩王挺好,土皇帝嘛。
可现在跟人家一比……
他这哪里是土皇帝?他这就是个看大门的保安!
还要天天防着锦衣卫,防着朝廷削藩,过得提心吊胆,扣扣索索。
人家呢?
在海外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只要给朝廷交点保护费,剩下的全是自己的!
那是真正的王!那是真正的自由!
“不行……不行!!”
朱权在大厅里来回转圈,像是一头被困住的猛兽。
“本王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再待下去,这天下的肉都被他们分光了!本王连口汤都喝不上!”
“四哥能打,本王更能打!朵颜三卫的骑兵难道比不上他的燕山卫?”
“二哥三哥那个草包都能发财,本王去了,不得把那个什么……什么东洋西洋全给占了?!”
“来人!!”
朱权一声怒吼。
“磨墨!铺纸!!”
“本王要上奏!!”
“本王要给太子殿下……哦不,给陛下写血书!!”
幕僚吓了一跳,连忙跑进来:“殿下,您这是要……”
“我要出征!!”
朱权一把抓起毛笔,饱蘸浓墨,在纸上笔走龙蛇。
他的字迹潦草而狂放,透着一股子急不可耐。
【臣朱权,叩首死罪!】
【闻四兄北伐,二兄三兄南征,皆扬我国威,臣弟心如刀绞,夜不能寐!】
【臣弟身为太祖之子,大明藩王,岂能安享尊荣,坐视兄长们浴血疆场?】
【臣弟愿献出大宁所有卫所兵权!愿自筹粮草!愿带朵颜三卫出海!!】
【不论是东边的倭国,还是南边的爪哇,亦或是西边的那个什么欧罗巴!】
【只要殿下给一条船!给一张地图!】
【臣弟愿为大明……杀出一条血路!!】
【臣弟也要当那个……日不落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