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府·悦来茶馆
茶馆里早已座无虚席。
一个识字的老秀才,正站在桌子上,手里捧着报纸,唾沫横飞地念着:
“……咱大孙让帖木儿的头盖骨当酒碗!你李世民服不服?!”
“好!!!”
底下的茶客们齐声喝彩,掌声如雷。
“太上皇说得对啊!”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屠夫一拍桌子,震得茶碗乱跳:
“那个什么唐太宗,还要把女儿嫁给蛮夷去和亲!”
“丢人!”
“看看咱们现在的万岁爷!”
“和亲?那是让蛮夷送公主过来当洗脚婢!”
“这就是差距!”
“就是!太上皇这话听着就是舒坦!这才是咱们汉人的皇帝!”
“以前觉得太上皇杀人狠,现在看来,老人家那是真性情啊!”
“哈哈哈哈!‘只能玩泥巴’!这话说得太绝了!”
百姓们笑得前仰后合。
一种前所未有的民族自豪感,在这些粗鄙的、直白的话语中,被无限放大。
他们不懂什么地缘政治,不懂什么工业革命。
但他们听懂了一件事:
咱们的皇帝最牛逼!
咱们的大明最无敌!
这就够了!
……
数千里外·波斯湾·“定远号”铁甲舰
海风呼啸。
秦王朱樉和晋王朱棡,正躺在甲板的躺椅上晒太阳。
旁边是刚刚从奥斯曼运来的美女在给他们剥葡萄。
“王爷!国内急电!还有当天的电子传真报纸!”
一名通讯兵急匆匆地跑过来。
朱樉懒洋洋地接过报纸,只扫了一眼,整个人就从躺椅上弹了起来。
“噗——”
嘴里的葡萄直接喷了出去。
“怎么了二哥?是不是股票跌了?”朱棡推了推墨镜,淡定地问道。
“跌个屁!”
朱樉苦着脸,把报纸递过去:
“你自己看!老头子又发疯了!”
“他在报纸上点咱们的名呢!”
朱棡接过一看,那行加粗的大字格外刺眼:
【……听说老二和老三还在那边做生意赚翻了?】
朱棡的手一抖,墨镜差点掉下来。
“这……”
“老爷子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夸咱们呢?还是在点咱们呢?”
朱樉在甲板上急得团团转:
“还能什么意思?这是嫌咱们分红给少了啊!”
“你想想,老爷子说咱们‘赚翻了’,这语气酸不酸?”
“这是在暗示咱们,该孝敬了!”
“哎呀!”
朱樉一拍大腿:
“快!和珅呢?”
“让他把上个月那笔原本打算做假账藏起来的三千万两银子,赶紧给老爷子汇过去!”
“再加一倍!!”
“就说是咱们给太上皇他老人家的‘润笔费’!”
“要是晚了,等老爷子下篇文章写出来,说咱们是‘不肖子孙’,那咱们这王爷还当不当了?!”
朱棡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二哥言之有理。”
“这哪里是专栏啊……”
“这分明是催款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