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更遥远的北方·西伯利亚铁路工地
风雪交加。
朱棣坐在一辆“赤兔改”越野车的引擎盖上,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通过空投送来的报纸。
他的面前,是数万名正在风雪中修路的战俘。
“嘿……”
朱棣看着报纸,看着那句“咱大孙年轻啊,手里的家伙事儿狠”,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容。
他从怀里掏出那只头盖骨酒碗,摩挲着那光滑的骨质。
“爹啊爹……”
“您这是在帮大侄子立威,也是在敲打我们这些叔叔啊。”
“您是在告诉我们,别以为打了几场胜仗就飘了。”
“这天下的权柄,还在大侄子手里捏着呢。”
朱棣灌了一口烈酒,眼中的野心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敬畏。
“放心吧。”
“儿臣不傻。”
“只要大侄子还能造出那些毁天灭地的玩意儿……”
“儿臣这辈子,就是他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
朱棣站起身,对着风雪怒吼:
“都特么给老子快点干!!”
“谁要是敢偷懒,老子就把他的脑袋拧下来,送给太上皇当球踢!!”
……
应天府·万国同文馆
这里是各国使节居住的地方。
此刻,这里却是一片死寂。
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瘟疫。
各国使臣手里都拿着一份翻译好的《大明皇家日报》。
他们的手在抖,脸在抽搐。
尤其是那个刚刚把公主送出去的奥斯曼使者。
他看着报纸上那句“看看是你们的头硬,还是咱大孙的‘凝固汽油弹’热乎”,只觉得脖子一阵阵发凉。
“太……太可怕了……”
奥斯曼使者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这位太上皇,虽然退位了,但这口气……”
“简直比那个杀神燕王还要恐怖!”
“这是一家子什么人啊?”
“爷爷是屠夫,孙子是神,叔叔是魔鬼……”
旁边的高丽使臣更是面如土色,连连点头:
“诸位,我决定了。”
“回去我就上书我们大王。”
“以后别说什么进贡了。”
“直接请求内附吧!”
“当个大明的省,总比被这家人惦记着要好啊!”
“你们看看这话写的——‘你们的只能玩泥巴’。”
“这是什么?”
“这是根本没把我们当人看啊!”
“只有成为大明人,才能不玩泥巴啊!!”
一群使臣抱头痛哭。
他们被一篇文章,彻底骂醒了。
在这个工业大明面前,所谓的自尊,所谓的国格,那都是笑话。
要想活得像个人。
就得先学会跪得标准!
…………
应天府的清晨,总是带着一股子令人沉醉的烟火气。
尤其是对于那些拥有“大明户口”的本地人来说,这种烟火气,就是幸福的味道。
宽阔的水泥主干道——洪武大道上,并没有因为清晨的寒气而显得冷清。相反,这里喧嚣得像是一锅煮沸的开水。
“让开让开!!”
“‘皇家物流’的蒸汽货车到了!都靠边站!撞死了不赔啊!!”
一辆喷吐着黑烟、满载着新鲜蔬菜和肉类的蒸汽卡车,按着刺耳的气喇叭,轰隆隆地驶过街头。
路边的行人们并没有惊慌,反而一个个挺着胸脯,脸上挂着一种名为“见怪不怪”的傲气。
他们穿着厚实的棉布工装,有的还甚至穿着昂贵的呢子大衣,脚踩皮靴,手里拿着热腾腾的肉包子和豆浆,一边吃一边对那辆卡车评头论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