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奥迪A6L悄无声息地滑入“枫林苑”地下停车场B2-117车位,轮胎碾过环氧地坪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林轩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车厢内还残留着酒吧混杂的气息,以及薇薇安身上那股浓烈而极具侵略性的香水味——黑鸦片,甜腻中带着辛辣的后调,如同她本人,诱人且危险。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试图驱散那萦绕不去的魅惑身影和那双裹在黑色蕾丝长袜里的、惊心动魄的腿。信息已经拿到,也按“赤练”的要求留下了“尾巴”——他在离开酒吧前,用公用电话亭以一个变声后的嗓音,将“蓝桥码头,三号仓库,下周三晚十一点”这个信息,留在了“赤练”指定的、某个老旧报刊亭的秘密联络信箱里。接下来,就是等待。
推开车门,地库阴冷的空气带着混凝土和机油的味道涌来,让他精神微微一振。他锁好车,走向电梯间。时间已近午夜,公寓楼里静悄悄的,只有电梯运行时低沉的嗡鸣。
电梯门在顶层打开,入目是熟悉的玄关和柔和的感应灯光。他输入密码,厚重的防盗门应声开启。
门开的瞬间,一股温热湿润、带着清甜沐浴露香气的空气扑面而来,与地库的阴冷形成鲜明对比。紧接着,一道裹挟着惊人弹力和温软触感的身影,带着沐浴后特有的湿漉漉的水汽和薰衣草精油的淡淡芬芳,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他怀里。
“唔!”
两声闷哼几乎同时响起。
林轩被撞得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手下意识地扶住了来人的腰肢。入手是某种弹性极佳、质感顺滑的特殊面料,紧紧包裹着一截纤细而充满力量感的腰肢,触感温热甚至有些烫人。水汽氤氲,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和一丝女性肌肤特有的甜腻气息,直往他鼻子里钻。
他低头,对上了一双因惊吓和意外而睁得滚圆的、如同受惊小鹿般的眼眸。
是凌霜。
但此刻的凌霜,与平日里那个清冷自律、穿着严谨家居服或作战服的女孩截然不同。
她显然是刚刚沐浴完,栗色的长发还湿漉漉的,没有像往常那样绾起,而是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和后背,发梢还滴着水珠,将她身上那件浅灰紫色的瑜伽服肩头部位浸出几块深色的水渍。她身上只穿了一套修身的瑜伽服——上身是短款的运动背心,露出整截纤细紧实、没有一丝赘肉的腰腹,清晰的马甲线在人鱼线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诱人,肌肤因为刚出浴而泛着健康的粉红色。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高腰瑜伽裤,面料是那种带了细闪的裸感材质,在玄关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将她下半身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挺翘饱满的臀部被紧紧包裹,呈现出完美的蜜桃形状,裤腰提到肚脐上方,更显得腰肢不堪一握。瑜伽裤的剪裁极好,顺着臀腿流畅的线条延伸,将她那双笔直修长、匀称紧实到令人惊叹的腿完全呈现出来,没有一丝多余的布料褶皱,只有腿部肌肉柔韧而充满力量感的起伏线条。她赤着脚,十根脚趾因为突然的撞击和紧张而微微蜷缩,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透着健康的淡粉色。
因为撞进他怀里,她的脸颊几乎贴着他的胸膛,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湿发上冰凉的水珠,和她身体透过那层薄薄瑜伽服传来的惊人热度与弹性。运动背心的领口不高,从他这个俯视的角度,能隐约看到那被紧身布料包裹的、形状美好的饱满弧线,以及中间那道因为挤压而愈加深邃的阴影。她身上那股清冽的、混合了沐浴露和自身淡淡体香的气息,与酒吧里那种浓烈诱惑的香水味截然不同,却同样具有冲击力。
凌霜显然也懵了。她大概是刚洗完澡,正准备去厨房倒水喝,完全没料到林轩会在这个时间点回来。猝不及防的撞击让她整个人都贴在了林轩身上,隔着单薄的西装和羊绒衫,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胸膛的坚实和温度,以及扶在她腰间那只手传来的、略带薄茧的灼热触感。她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一直红到耳朵尖,那双总是清澈平静的琥珀色眼眸里罕见地闪过一丝慌乱和无措,长长的睫毛因为震惊而快速眨动,沾着细小水珠。
时间仿佛凝固了两秒。
“对、对不起!”凌霜率先反应过来,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向后弹开一步,拉开距离。但因为动作太急,赤足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打滑,整个人向后仰去。
林轩眼疾手快,原本扶在她腰上的手迅速下滑,稳稳托住了她的后腰,另一只手也及时抓住了她的手臂。入手依旧是那弹性惊人的瑜伽裤面料,以及其下紧实柔韧的腰肢和手臂肌肉。
“小心。”林轩低声说,声音因为刚才的意外接触和此刻近乎半搂的姿势而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她的腰肢比他想象的还要细,还要柔软,尽管有着清晰的肌肉线条,但此刻握在手里,却仿佛稍微用力就会折断。那层湿漉漉的瑜伽服面料紧贴着她的肌肤,几乎能感受到其下肌肤的细腻纹理和温度。
凌霜整个人僵在他臂弯里,脸颊绯红,连脖颈和露出的那一截雪白腰腹肌肤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她下意识地想挣脱,但脚底打滑使不上力,只能用手抵住林轩的胸膛,试图支撑自己站稳。掌心下是西装布料和其下坚实温热的肌肉,以及……沉稳有力的心跳。这个认知让她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我……我没事,你、你先放开我。”她偏过头,不敢看林轩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明显的羞窘和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抖。那总是一丝不苟绾起的栗色长发此刻湿漉漉地披散着,几缕发丝黏在泛红的腮边和优美的脖颈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精致的锁骨,没入运动背心领口那诱人的阴影深处,留下蜿蜒的水痕。
林轩也意识到这个姿势过于暧昧,立刻松开了手,但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惊人弹性肌肤的触感和温度。他退后半步,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轻咳一声,移开目光,看向玄关柜上摆放的装饰花瓶,努力让声音恢复平静:“没事就好。我……刚回来。你怎么还没睡?”
凌霜赤足站在冰凉的地板上,脚趾无意识地蜷缩着,试图平复过快的心跳和脸上的热度。她抬手将颊边湿漉漉的发丝拢到耳后,这个动作让她修长优美的脖颈线条完全暴露在林轩余光里,上面也泛着淡淡的粉色。
“刚、刚练完瑜伽,洗了澡,有点口渴。”她低声解释,声音依旧有些不稳,弯腰迅速从旁边的鞋柜里拿出一双柔软的棉质拖鞋穿上,遮住了那双莹润可爱的赤足。“你……事情还顺利吗?”
“嗯,拿到了消息。”林轩也脱下西装外套,顺手挂在玄关的衣架上,扯松了领带,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下周三,蓝桥码头。月璃怎么样?”
“还睡着,苏婉姐傍晚来看过,说暂时稳定。”凌霜已经穿上拖鞋,直起身,脸上的红晕消退了些,但耳根依旧泛着粉。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身打扮在深夜的玄关与刚回来的林轩独处有些过于“清凉”,下意识地用手臂环抱住自己,这个动作让她胸前的饱满曲线在运动背心下更加凸显。她低着头,匆匆说:“我、我去给你倒杯水。”说完,几乎是逃也似地转身,快步走向厨房,那包裹在浅灰紫色瑜伽裤里的挺翘臀部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笔直修长的双腿在灯光下划出流畅的线条,赤足踩在棉拖里,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林轩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厨房岛台后,才轻轻吐出一口气。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清甜的沐浴露香气,以及……一丝极淡的、属于她的独特体香。他抬手捏了捏鼻梁,试图驱散脑海里刚才那惊心动魄的触感和画面——湿发,泛红的肌肤,紧身瑜伽服下惊人的曲线,以及那双慌乱如小鹿般的琥珀色眼眸。
真是……要命。
他摇摇头,换上拖鞋,走向客厅。莉莉丝已经不在沙发上了,毯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边。主卧的门关着,里面没有灯光,看来是睡了。
厨房里传来水流声和玻璃杯轻轻碰撞的脆响。很快,凌霜端着一杯温水走了出来。她已经披上了一件米白色的长款针织开衫,将自己包裹得严实了些,但开衫只是松松地系着带子,里面那身惹火的瑜伽服依旧若隐若现。她脸上的红晕基本退去,恢复了平日的清冷神色,只是耳根那抹粉色还未完全消散。
“谢谢。”林轩接过水杯,水温刚好。他喝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燥热。
凌霜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蜷起腿,用开衫的下摆盖住穿着瑜伽裤的修长双腿,只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和穿着棉拖的脚。她抱着一个抱枕,下巴搁在抱枕上,栗色的湿发披散在肩头,在客厅柔和的灯光下泛着润泽的光。“那个舞女……可靠吗?”
“拿了钱,暂时应该可靠。但她很害怕,不排除会两头下注或者提前跑路。”林轩放下水杯,将酒吧里与薇薇安接触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略去了那些过于暧昧的细节,只说了交易内容。
凌霜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琥珀色的眼眸清澈沉静。“下周三……还有四天。这期间夜莺很可能还会和那个薇薇安联系,或者改变计划。我们得提前去码头踩点,制定几套方案。苏婉姐那边,有消息吗?”
“暂时没有。星辉草和月华露的线索很难找,她还在想办法。”林轩靠在沙发背上,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连续奔波,精神高度紧张,此刻松懈下来,疲惫感阵阵袭来。
凌霜看着他眉宇间的倦色,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声说:“你先去洗澡休息吧。明天再商量。”
“嗯。”林轩站起身,将水杯放回厨房岛台。经过凌霜身边时,那股清甜的沐浴露香气再次飘入鼻端,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干净清冽的气息。他脚步顿了顿,终究没说什么,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直到林轩的房门关上,凌霜才轻轻吁出一口气,将脸埋进柔软的抱枕里,露出的耳尖红得几乎透明。怀里似乎还残留着刚才撞进那个坚实胸膛时的触感,腰间被他手掌扶过的地方,仿佛还带着灼热的温度。她懊恼地闭了闭眼,自己怎么会那么不小心……还穿成那样……
都怪那套新买的瑜伽服,面料太滑,也……太贴身了。
她摇摇头,试图甩开那些旖旎的念头,起身关掉客厅的灯,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壁灯,然后也轻手轻脚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夜色深沉,城市在窗外安静下来。但枫林苑顶层公寓里的几个人,心思却未必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