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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月光下的剪影(1 / 2)

幽绿的光点在雨幕中无声摇曳,像是漂浮在黑暗中的鬼火。粗重湿漉的喘息声和利爪刮擦岩石的刺耳声响混杂在淅沥雨声中,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林轩持枪的手稳如磐石,拇指轻轻推开保险,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岩凹里格外清晰。他微微压低重心,身体前倾,像一张拉满的弓,蓄势待发。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和下颌滴落,浸湿的黑色T恤紧贴着他精悍的背肌,勾勒出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线条。

季明月悄无声息地站起身,手中多了一支造型奇特的银色金属管,约莫二十公分长,一端是复杂的喷嘴装置。她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中冷静地扫视着光点闪烁的方向,另一只手从医疗背包里又摸出几个小玻璃瓶,迅速而精准地将里面的透明液体灌入金属管的储液槽,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

帐篷的拉链被无声地拉开一道缝隙,苏婉探出半个身子,湿漉的长发有几缕黏在她光洁的额角和脸颊,桃花眼里慵懒尽褪,只剩下猎食者般的锐利和警惕。她手里握着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SIG P320”紧凑型手枪,枪身在她涂着“el Rouge Noir”深酒红色甲油的纤细手指间显得格外冷硬。她没说话,只是朝林轩微微颔首,表示已就位。

叶晚晴被帐篷拉链的轻响和骤然紧张的气氛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还未完全清醒,就被苏婉一把捂住了嘴,按了回去。“嘘,别出声,外面有‘客人’。”苏婉贴着她耳朵,用气声说道,温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廓,带着馥郁的“To Ford 午夜兰花”余韵。叶晚晴瞬间清醒,心脏狂跳起来,瞪大了浅琥珀色的眼眸,透过帐篷的缝隙,惊恐地望向外面黑暗中那几双越来越近的幽绿光点。

是狼?还是……别的什么?

那几双绿眼在距离岩凹约二十米外的灌木丛边缘停了下来,粗重的喘息声更清晰了,还夹杂着低沉的、从喉间滚动的威胁性呜咽。借着偶尔划过的惨白闪电,林轩勉强看清了来者的轮廓——是狼,但体型比寻常的灰狼要大上一圈,毛发湿漉漉地贴在瘦骨嶙峋的身躯上,显得更加狰狞。它们的眼睛是那种不正常的、带着浑浊黄色的幽绿,嘴角淌着黏腻的涎水,在闪电映照下反着光。最引人注目的是,其中一只狼的前肢似乎有些不正常的扭曲膨大,爪子也比同类更长更尖锐,深深抠进湿滑的泥地里。

变异?林轩眼神一凝。陈默笔记里提到的“影响周围的生物”……

头狼——那只体型最大、眼神最凶残的灰狼,前爪焦躁地刨着地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混浊的绿眼死死盯着岩凹里的人类,那是看待猎物的眼神。它身后的四只狼也龇着惨白的獠牙,缓缓散开,呈半包围的态势,慢慢逼近。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雨声、狼的喘息声,和人类压抑的心跳。

头狼失去了耐心,后腿肌肉猛然绷紧,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嚎叫,率先扑出!湿滑的地面并未影响它的速度,反而借着冲势,如同离弦之箭,带着腥风直扑最前方的林轩!其他四只狼也同时从两侧和后方发动攻击,配合默契,显然是惯于协同狩猎的老手!

就在头狼跃起的瞬间,林轩动了。他没有开枪,身体以左脚为轴,猛地向右拧转,险之又险地避开狼吻,同时左手如铁钳般探出,精准地抓住了头狼扑空后暴露出的颈部皮毛,借着它前冲的力道,腰腹猛然发力,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砰!沉闷的撞击声。头狼近两百斤的沉重身躯被他抡起,狠狠砸在右侧扑来的一只狼身上!两只野兽惨嚎着滚作一团,泥水四溅。

几乎在同一时刻,季明月手中的银色金属管喷出一道几乎无声的、细密的水雾,精准地笼罩了左侧扑来的两只狼。水雾触及狼的头部,尤其是口鼻眼睛部位,那两只狼前冲的势头猛然一滞,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嘶吼,像是被强酸泼中,疯狂地用爪子抓挠自己的脸,在原地打转,暂时失去了威胁。

苏婉的枪响了,装了消音器的“SIG P320”发出“噗噗”两声轻微的闷响。从后方包抄的那只狼眉心爆开两朵血花,呜咽一声,扑倒在地,四肢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她开枪的姿势标准而稳定,握枪的手指没有丝毫颤抖,桃花眼在闪电的映照下,冷静得可怕。

被林轩摔出去的头狼挣扎着爬起来,晃了晃硕大的头颅,幽绿的眼眸中凶光更盛,它似乎被彻底激怒了,不顾旁边被水雾干扰的同伴,后腿再次蓄力,这次没有直接扑击,而是低伏身体,以Z字形路线快速靠近,显然有了防备。

林轩将手枪插回腰间,反手拔出了绑在小腿上的“Cold Steel”直刀。刀身在偶尔的闪电中反射出冰冷的寒芒。他没有退,反而迎着狼冲了上去!

头狼在距离林轩三米处猛地跃起,血盆大口张开,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目标是林轩的咽喉!林轩不闪不避,在狼吻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身体诡异地向后一仰,几乎与地面平行,同时右手握刀,自下而上,猛地刺出!噗嗤!锋利的刀刃精准地避开了坚硬的颅骨,从下颌柔软处刺入,贯穿口腔,直透后脑!

头狼的扑击动作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因为惯性向前翻滚,重重摔在林轩脚边,四肢抽搐,幽绿的眼眸迅速黯淡下去,鲜血混合着涎水从刀口和嘴里汩汩涌出,染红了泥泞的地面。

另一边,季明月再次扣动银色金属管的扳机,又是一道水雾喷出,这次笼罩了那两只还在抓挠脸部的狼。水雾似乎带有强烈的麻醉或神经毒性,那两只狼动作迅速变得迟缓,呜咽着瘫软下去,只剩下四肢无意识地抽动。

战斗在电光火石间开始,又迅速结束。岩凹前横陈着五具狼尸,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狼身上特有的骚臭味,混合着雨水的土腥气,令人作呕。

林轩拔出直刀,在狼皮上擦了擦血迹,收回刀鞘。他气息平稳,仿佛刚才那迅疾如风的搏杀只是热身。只是湿透的T恤下,胸膛微微起伏,勾勒出结实分明的肌肉轮廓。

苏婉吹了声口哨,将手枪保险关上,插回后腰的枪套,动作潇洒。“漂亮!干净利落!老娘差点就补枪了。”她走到被林轩干掉的头狼旁边,用脚尖踢了踢狼尸,啧啧两声,“这狼不太对劲,爪子颜色发黑,眼睛也邪性。季医生,你喷的那是什么玩意儿?见效这么快。”

“高浓度混合神经毒素气溶胶,附带强效黏膜刺激成分。”季明月一边回答,一边小心翼翼地将银色金属管收好,又从背包里拿出几个取样瓶和手术刀,蹲到一只被麻醉的狼尸旁,动作熟练地开始采集血液、毛发和组织样本。她的动作精准而冷静,仿佛眼前的不是刚刚还想撕碎他们的猛兽,而只是普通的实验材料。“这些狼的生理特征有明显异常,肌肉组织异常发达,骨骼有增生迹象,爪子和牙齿的硬度、锋利度远超正常水平。瞳孔对光的反射也异常迟钝,但攻击性极强,符合受到某种外源性刺激或污染导致变异的部分特征。”她说着,用手术刀划开狼的腹部,仔细检查内脏,灰蓝色的眼眸专注得发光。

叶晚晴这时才敢从帐篷里钻出来,脸色依旧苍白,看着满地狼尸和血腥的场面,胃里一阵翻腾,强忍着没有吐出来。她身上还裹着林轩的抓绒内胆,上面沾了些泥点,头发凌乱,浅琥珀色的眼眸里残留着惊惧,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和对林轩他们身手的震惊。

“没……没事了?”她声音有些发颤,看着林轩。

“暂时。”林轩走到岩凹边缘,警惕地扫视着雨夜中的山林。血腥味可能会引来其他掠食者。“收拾一下,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狼是群居动物,可能还有同类在附近。而且,”他看了一眼正在专注取样的季明月,“这里的动静和血腥味,也可能引来更麻烦的东西。”

苏婉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点点头:“明白。季医生,给你五分钟,够吗?”

季明月头也不抬,手术刀灵活地切下一小片肝脏组织,放入低温保存管:“三分钟。”

她说到做到,三分钟后,已经将所有需要的样本分门别类装好,清理了手术刀,并用随身携带的消毒液仔细擦拭了手套。地上那两只被麻醉的狼,她顺手给它们注射了致死剂量的药剂,结束了它们的痛苦,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可以了。”季明月站起身,将样本箱小心地放回背包。

四人迅速收拾东西。林轩和苏婉将狼尸拖到远处灌木丛中,用树叶和泥土简单掩盖了一下,虽然无法完全掩盖气味,但至少不至于太显眼。叶晚晴帮着季明月收拾帐篷和防潮垫,手指还有些发抖。

雨似乎小了一些,但夜色更浓,山林里一片漆黑,只有手电筒的光柱划破黑暗,照亮前方泥泞坎坷的小路和影影绰绰的树木。

“走!”林轩低喝一声,再次率先踏入雨夜。这一次,他手里多了一把从背包侧袋拿出的强光手电,光束刺破黑暗,也惊起了林间夜栖的飞鸟,扑棱棱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瘆人。

苏婉紧随其后,手枪已经重新握在手中,保险打开。叶晚晴咬紧牙关,拄着登山杖,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上,湿透的裤腿和鞋子冰冷沉重,但求生的本能和对哥哥下落的执着支撑着她。季明月走在最后,手里也拿着一支强光手电,不时照向两侧的植被和地面,灰蓝色的眼眸锐利地扫视着任何可能的异常。

山路变得更加难行。雨水冲刷后,泥土松动,裸露的树根湿滑,稍有不慎就会滑倒。叶晚晴体力消耗巨大,又受了惊吓,没走多远就开始气喘吁吁,步伐踉跄。在一次下坡时,她脚下一滑,惊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一只强健有力的手臂及时揽住了她的腰,稳住了她的身体。是走在她侧前方的林轩。他手臂的力量很大,隔着湿透的衣物,叶晚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手掌的热度和手臂肌肉的硬度。她整个人几乎半靠在他怀里,后背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混合着汗水、雨水和淡淡烟草味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包围。她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心跳如擂鼓,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小心。”林轩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没什么情绪,只是陈述。他扶稳她后,很快就松开了手,仿佛只是扶了一下快要摔倒的队友,自然而平常。

“谢……谢谢。”叶晚晴声如蚊蚋,慌忙站直身体,低下头,不敢看他,只觉得被他碰过的腰间肌肤滚烫一片,那股灼热感久久不散。

苏婉在前面回头,正好看到这一幕,桃花眼里掠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吹了声口哨:“英雄救美,时刻在线啊林轩。晚晴妹妹,抓紧机会,这种极品男人可不多见。”

“苏婉姐!”叶晚晴羞恼地跺脚,却不小心又踩进一个水坑,泥水溅了她一裤子,更显狼狈。

林轩没理会苏婉的调侃,只是伸手拿过了叶晚晴的登山杖,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腕。“跟着我的脚步,踩我踩过的地方。”他的手掌干燥而温热,带着薄茧,稳稳地包裹住她冰凉纤细的手腕,传递过来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叶晚晴像被施了定身咒,呆呆地被他拉着往前走。手腕处被他握住的地方,皮肤像是着了火,那热度顺着血管一路蔓延,烧得她耳根脖颈都红透了。她能闻到他身上更加清晰的、混合了汗水、泥土、青草和一种独特冷冽气息的味道,并不难闻,反而有种奇异的、让人心跳加速的侵略性。她浑浑噩噩地跟着,眼睛只敢盯着他踩过的地方,脑子里一片空白,连疲惫和恐惧都暂时忘却了。

季明月走在最后,手电的光束扫过前面两人交握的手腕,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仿佛看到的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互助场景。她只是更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植物,偶尔会蹲下身,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捻起一点泥土,放在鼻尖轻嗅,或是用手电仔细观察一片叶子的脉络。

又艰难前行了大约一个小时,雨终于渐渐停了,乌云散开一些,露出被洗过的、清冷皎洁的月亮。月光如水银泻地,穿过稀疏了许多的树冠,在林间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空气清新冷冽,混合着泥土和植物的芬芳。

“看前面!”苏婉忽然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惊喜。

林轩停下脚步,手电光束向前方照去。只见在林木掩映的后方,隐约出现了一栋黑黢黢的建筑轮廓,看起来像是一座废弃的林间木屋,或许是早年护林员或猎人留下的临时居所。

“过去看看,今晚可能需要在那里过夜了。”林轩判断道。叶晚晴的体力已接近极限,在野外露宿的风险也太大。

木屋比从远处看更加破败,歪斜地立在林间一小片空地上,屋顶的木板缺失了不少,墙壁也爬满了藤蔓,窗户黑洞洞的,门半掩着,在月光下像一头蛰伏的巨兽。但至少,它能提供一个相对干燥、可以遮蔽风雨的容身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