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陈安的交易!(1 / 2)

天星城的第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当晨光透过窗棂洒入房中时,陆鸣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晨光洒落,街道上已经人来人往。对面那间茶楼已经开门,几个修士正坐在窗边喝茶,低声交谈着什么。那个靠窗的位置空着。

陈安不在。

陆鸣看了一会儿,转身出门。

隔壁房间,韩立也正好出来。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一同下楼。

大堂里,苗掌柜正在柜台后拨弄算盘,见他们下来,笑着招呼:“两位道友起得早啊!要不要用些早饭?小店有灵米粥、海菜包子,都是新鲜做的。”

陆鸣摆了摆手:“不必。我们出去转转。”

苗掌柜也不多问,只是叮嘱了一句:“两位道友初来乍到,出门小心些。天星城虽大,但什么人都有,莫要轻信他人。尤其是东城区那边,鱼龙混杂,能不去最好别去。”

东城区。

陆鸣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点了点头,与韩立出了门。

街道上的气息与昨日无异,依旧是那股混杂着各种味道的喧嚣。两人沿着街道缓缓前行,目光扫过两侧的店铺和行人,将一切收入眼底。

“陆大哥,今日去哪里?”韩立低声问道。

陆鸣道:“先去坊市看看。我们需要摸清这里的规矩,顺便打听些消息。”

韩立点头。

两人穿过几条街道,进入了坊市区。

坊市区的规模比码头附近大了许多。

街道更宽,足可容四五辆马车并行,两侧店铺林立,一家比一家气派。有的高达五六层,雕梁画栋,檐角挂着铜铃;有的通体用灵木建造,散发着淡淡的木香;还有的悬浮在半空,由几根巨大的铁链固定在地面上,在阳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进出的修士也明显档次更高。筑基修士随处可见,三五成群,独来独往。结丹期的气息偶尔一闪而逝,那股威压虽然收敛得很好,但陆鸣神识敏锐,还是能捕捉到一二。

陆鸣放缓脚步,目光在那些店铺的招牌上扫过。

“百草堂”、“灵丹阁”、“宝器轩”、“符箓斋”……一家比一家气派,名字一个比一个响亮。他随意进了几家,打听些丹药和法器的价格,摸清这里的行情。

在一家丹药铺里,他拿起一瓶筑基期精进修为的丹药,随口问道:“这瓶‘聚元丹’多少灵石?”

伙计是个筑基初期的年轻人,态度殷勤:“道友眼光真好,这是我家招牌,一瓶十二颗,只要三百八十灵石。比别家便宜二十。”

陆鸣放下丹药,又问:“那‘培元丹’呢?”

“培元丹贵些,一瓶六百。不过药效好,一颗顶三颗聚元丹。”伙计笑道,“道友若是想长期用,办个会员还能打折。”

陆鸣点了点头,没有买,转身离开。

韩立跟在后面,低声道:“比魁星岛贵了三成。”

陆鸣道:“嗯。但品种也多。方才那店里,有几种药材我在魁星岛都没见过。”

两人在坊市里转了小半日,收获了不少信息。

天星城的物价确实比魁星岛高,但能买到的东西也更多。有些在天南根本见不到的珍稀材料,这里竟有店铺在售。

正午时分,两人找了家路边的小摊,随意吃了些东西。

摊主是个筑基初期的老者,手艺不错,做的灵兽肉串外焦里嫩,配上特制的酱料,味道极好。旁边还有几个散修在吃饭,大声谈论着最近海上的见闻。

“听说了吗?碧波号前几天遇上海匪了,是血斧那伙人。”

“血斧?那个筑基圆满的悍匪?那碧波号还能活着回来?”

“回来了。听说船上有个狠人,跟血斧打了个平手,硬是把人逼退了。不然哪能这么太平?”

“哦?什么人这么厉害?”

“不知道。据说是个外来的散修,姓什么也没人知道。”

韩立低头吃肉串,面不改色。陆鸣也面色如常,仿佛没听见。

两人吃完,付了灵石,继续往回走。

走出坊市区,韩立压低声音道:“陆大哥,咱们的事,已经有人在传了。”

陆鸣点了点头:“难免。那日船上那么多人,总有人会传。不过传得越玄乎越好,越让人摸不清底细。”

韩立若有所思。

回到客栈,陆鸣让韩立先上去休息,自己则在大堂里坐了一会儿。

苗掌柜正在柜台后整理账本,见他坐着,笑道:“道友不去休息?”

陆鸣道:“在想些事情。”

苗掌柜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继续低头拨弄算盘。

陆鸣坐了一会儿,起身回了房间。

他站在窗前,望着对面那间茶楼。那个靠窗的位置依旧空着。

陈安今日没有出现。

但他知道,那个人不会就这么消失。

下午时分,陆鸣独自出了门。

东城区。

这是天星城五个区里最混乱的地方。

街道狭窄,房屋低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

路边的修士大多衣衫褴褛,眼神或麻木或凶狠,打量着每一个路过的人。墙角巷尾时不时传来争吵声、打斗声,偶尔还能看见几个浑身是血的人被抬出来。

陆鸣走得很慢,目光扫过两侧的门牌号。

按照陈安给的地址,他的落脚处应该在东城区深处的一条小巷里。

走了小半个时辰,他终于找到了那条巷子。

巷子很窄,两侧是高高的院墙,墙皮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灰黑色的砖石。地上积着污水,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几只野猫蹲在墙头,用警惕的眼神打量着他。

巷子尽头有一扇木门,门上的漆已经掉得差不多了,露出木质本来的颜色。

陆鸣走到门前,敲了三下。

里面没有动静。

他又敲了三下。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浑浊的眼睛从门缝里看过来,警惕而冷漠。

“找谁?”一个沙哑的声音问。

“陈安。”陆鸣道,“他让我来的。”

门缝里的人打量了他好一会儿,门才缓缓打开。

开门的是个驼背的老者,脸上皱纹堆叠,看不出年纪。他穿着一身破旧的灰袍,身上散发着一股药材和霉味混杂的气息。他朝陆鸣点了点头,让开身子。

陆鸣迈步而入。

院子不大,堆满了各种杂物。

有破损的法器残骸,缺了刃的刀剑、裂了纹的盾牌;有干枯的灵草,用草绳捆着挂在屋檐下;有乱七八糟的矿石,堆在墙角像一堆废石;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东西,散发着各种古怪的气息。整个院子像个垃圾场,又像个杂货铺。

穿过院子,是一间低矮的瓦房,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

“进去吧。”驼背老者说了一句,便颤巍巍地消失在杂物堆里,不知去了哪里。

陆鸣定了定神,推开瓦房的门。

屋里烟雾缭绕,一股劣质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呛得人眼睛发涩。

陈安正靠在一张破旧的木榻上,手里捏着一根细细的烟杆,吞云吐雾。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袍,和昨日在茶楼里那身一模一样,仿佛他就只有这一件衣服。见陆鸣进来,他笑了笑,用烟杆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陆道友来得比我想象的快。坐。”

陆鸣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扫过屋内。房间不大,陈设简陋,除了这张木榻和两张凳子,就只有墙角堆着的一些杂物和一盏昏黄的油灯。窗户用破布遮着,透不进多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