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皇都,夜色如墨。
原本因为普天同庆而喧闹非凡的镐京城,此刻却突然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无数百姓、修士、甚至皇宫里的禁卫军,都感觉心头仿佛压了一块巨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一股凌厉至极、仿佛能切开天地的恐怖剑意,正从高空缓缓压下。
“铮——!”
一声剑鸣,响彻九霄。
只见皇宫上空的护国大阵(刚刚被苏尘用国运修补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金色的光罩上竟然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在那裂纹之外。
一个身穿灰布麻衣、背负木剑的老者,正踏空而立。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就像是乡下随处可见的庄稼汉。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却让整个镐京城的空气都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剑气。
元婴中期巅峰!
半步后期!
这便是修仙界公认的第一剑修,天剑宗宗主——剑尊者!
“苏尘!”
“给本座滚出来!”
剑尊者并没有大喊大叫,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但这声音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震得人神魂颤抖。
长乐宫内。
正在跪搓衣板(其实是坐在搓衣板上吃葡萄)的苏尘,叹了口气。
“哎。”
“这年头,想过个安生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刚送走了要饭的(大雷音寺),又来了个讨债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你还要出去?”
姬凤仪靠在凤榻上,皱眉问道,“那是剑尊者,脾气又臭又硬,可不像空见老和尚那么好忽悠。”
“放心。”
苏尘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只要是人,就有弱点。”
“只要有弱点,就没有我苏尘搞不定的人。”
“老婆,你歇着,我去去就来。”
说完。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
……
皇宫上空。
苏尘隔着护国大阵,笑眯眯地看着外面的剑尊者。
“哎呀,原来是剑尊者前辈驾到。”
“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不知前辈深夜造访,是为了……”
“少废话!”
剑尊者根本不吃这一套,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爆射出两道精光,直刺苏尘。
“本座问你。”
“我那徒儿陆雪琪,现在何处?”
“听说你这妖僧不仅抢了她的机缘,还把她强掳回京,欲行不轨?”
“今日若不把人交出来,本座便血洗了这大周皇宫,让你知道什么叫剑修之怒!”
苏尘闻言,不但不慌,反而一脸的诧异。
“前辈,这话是谁说的?”
“这是造谣!赤裸裸的造谣啊!”
“陆仙子那是被我的人格魅力所折服,自愿来我府上做客的。”
“而且……”
苏尘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们两情相悦,情投意合。”
“前辈这次来,该不会是来棒打鸳鸯的吧?”
“我看前辈这架势,也不像是来喝喜酒的啊。”
“喜酒?!”
剑尊者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放屁!”
“雪琪乃是天生剑心,一心向道,怎么可能看上你这个满嘴油滑的花和尚?!”
“找死!”
剑尊者不再废话。
他右手捏成剑指,对着下方轻轻一划。
“斩!”
轰!
一道足有百丈长的恐怖剑气,凭空凝聚,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地斩在护国大阵上。
“咔嚓!”
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大阵,在这含怒一击下,终于彻底崩碎。
漫天金光碎片洒落。
剑气余势不减,直奔苏尘的眉心而来。
这就是元婴期剑修的恐怖!
一剑破万法!
面对这必杀一击。
苏尘却没有躲。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金丹疯狂运转,六十年精纯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
“来得好!”
“正好拿你试试我的新招!”
苏尘右手虚握,仿佛手中握着一把无形的剑。
【斩天拔剑术】!
“锵!”
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声,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一道白色的剑光,如长虹贯日,迎着那道百丈剑气撞了上去。
“轰隆隆——!!!”
两道剑气在空中碰撞,爆发出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光芒。
恐怖的冲击波席卷四周,将皇宫的琉璃瓦都掀飞了无数片。
光芒散去。
苏尘后退了三步,脸色微红,但气息依旧平稳。
而对面的剑尊者,眼中却露出了一丝震惊。
“挡住了?”
“你……你用的也是剑术?”
“而且这剑意……”
剑尊者死死盯着苏尘,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至高无上!斩灭一切!”
“这是什么剑法?!”
他一生痴迷剑道,自问阅尽天下剑谱,却从未见过如此霸道、如此纯粹的剑意。
甚至比天剑宗的镇宗绝学还要高明无数倍!
苏尘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嘿嘿一笑。
“想学啊?”
“想学我教你啊。”
“只要前辈答应……”
“师父!”
就在这时。
一道清冷焦急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
一道白影从国师府方向疾驰而来,挡在了苏尘和剑尊者中间。
正是陆雪琪。
此时的她,虽然依旧是一袭白衣,但身上的气息却与之前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锋芒毕露、仿佛连天地都能刺破的锐利。
半步结丹!
而且是融合了至尊剑骨后的半步结丹!
“雪琪?”
剑尊者看到爱徒,眼中的杀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关切。
“你没事吧?”
“这妖僧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快过来,师父带你回家!”
陆雪琪摇了摇头,对着剑尊者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师父,您误会了。”
“苏……国师并没有强迫徒儿。”
“徒儿是自愿留下的。”
“自愿?”剑尊者愣住了,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糊涂啊!”
“你是天剑宗圣女,是未来的宗主!”
“怎么能留在这个红尘浊世,给人家当……”
他看了一眼苏尘,又看了看陆雪琪,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家小白菜被猪拱了。
“当小妾?!”
陆雪琪脸一红,有些尴尬。
“不……不是小妾。”
“是教官。”
“教官?”剑尊者懵了,“什么教官?”
“就是教剑术的。”
陆雪琪解释道,“苏国师的儿子天赋异禀,是天生的剑道苗子,徒儿见猎心喜,想收他为徒,所以才……”
“儿子?”
剑尊者更懵了。
“这和尚有儿子?”
“还是天生的剑道苗子?”
“比你还好?”
陆雪琪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比我好。”
“好得多。”
“那是……佛魔道胎。”
听到“佛魔道胎”四个字,剑尊者的瞳孔猛地收缩。
作为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他当然知道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那是传说中的体质!
万年难遇!
“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