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尊者有些激动了。
对于一个剑痴来说,没有什么比发现一块绝世璞玉更让人兴奋的了。
“当真。”
陆雪琪肯定地说道。
“而且……”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放出大招。
“师父,徒儿之所以留下,还有一个原因。”
“苏国师……把至尊剑骨送给了徒儿。”
“什么?!”
这一次,剑尊者是真的失态了。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陆雪琪。
神识一扫。
果然!
在陆雪琪的脊椎处,一根散发着无上金光的骨头正在缓缓律动,与她的身体完美融合。
那是所有剑修梦寐以求的至宝!
“这……这……”
剑尊者指着苏尘,手都在抖。
“你……你竟然把这种神物……送人了?”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那可是能让人直通化神的机缘啊!”
苏尘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知道啊。”
“但这玩意儿对我没用,我有更好的(九龙至尊体)。”
“既然陆仙子是我儿子的师父,那就是一家人。”
“给自己人,不心疼。”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豪气干云。
直接把剑尊者给整不会了。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抢宝的,见过杀人夺宝的,唯独没见过送宝送得这么干脆的。
这格局……
难道这就是大周国师的胸襟?
剑尊者看着苏尘,眼神中的敌意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
“好。”
“好一个一家人。”
剑尊者叹了口气。
“既然雪琪得了你的大恩,那本座也不能不讲道理。”
“今日之事,便是一场误会。”
“雪琪既然想留下教导令郎,本座也不阻拦。”
“但天剑宗不可一日无圣女,待她教导一段时间后,必须回宗。”
说完。
他深深看了一眼陆雪琪,转身欲走。
他这人虽然脾气臭,但恩怨分明。
人家连至尊剑骨都送了,他要是再喊打喊杀,那就是不识好歹了。
“哎哎哎!前辈请留步!”
眼看这老头要走,苏尘急了。
这可是元婴中期的大高手啊!
送上门的打手,怎么能让他跑了?
“还有事?”剑尊者停下脚步,回头问道。
苏尘搓着手,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前辈,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呢?”
“您就不想亲眼看看那个‘佛魔道胎’?”
“您就不想指点指点这块璞玉?”
“而且……”
苏尘从怀里掏出那本从万药谷“买”来的《草字剑诀》残篇(其实是系统奖励的)。
“晚辈这里有一本偶然得到的剑谱,晦涩难懂,晚辈实在参悟不透。”
“想请前辈帮忙掌掌眼。”
说着,他随手一扔,把那本足以引起整个修仙界血雨腥风的剑谱,像扔垃圾一样扔给了剑尊者。
剑尊者下意识地接住。
低头一看。
《草字剑诀》!
轰!
只一眼。
剑尊者就感觉一股苍茫、古老、斩断时空的剑意扑面而来。
那是……剑道的极致!
是他在梦里追寻了无数遍的境界!
“这……这是……”
剑尊者的手抖得比刚才还要厉害。
“这是上古三大剑诀之一?!”
“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苏尘摆了摆手。
“路边捡的。”
“前辈若是喜欢,就送给前辈了。”
“反正我也不是剑修,留着也是垫桌脚。”
“送……送给我?”
剑尊者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至尊剑骨送徒弟。
上古剑诀送师父。
这特么是财神爷转世吗?
“只要前辈答应晚辈一个小小的请求。”
苏尘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
“什么请求?”
剑尊者紧紧抓着剑谱,生怕它飞了。
只要能得到这本剑谱,别说一个请求,就是十个他也答应!
苏尘指了指下方的国师府。
“我家儿子太调皮,一般人管不住。”
“陆仙子虽然厉害,但毕竟年轻,经验不足。”
“所以……”
“我想请前辈屈尊,担任我国师府的……特聘顾问。”
“也没什么大事。”
“就是平日里指点指点孩子练剑,没事的时候喝喝茶,下下棋。”
“当然,待遇从优。”
“包吃包住,皇宫里的美酒管够,每个月还有悟道茶供应。”
“前辈意下如何?”
剑尊者愣住了。
特聘顾问?
这不就是……护院吗?
堂堂天剑宗宗主,跑来给人家看家护院?
这要是传出去,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不行!”
剑尊者本能地想要拒绝。
“绝对不行!”
“本座乃是一宗之主,岂能……”
“两本。”
苏尘打断了他。
又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
“这是《斩天拔剑术》的心得体会(陆雪琪写的)。”
“外加每人每天一顿火锅。”
“……”
剑尊者沉默了。
他看了看手中的《草字剑诀》,又看了看苏尘手里那本心得。
再想了想那个佛魔道胎的孩子。
还有那听起来就很诱人的“悟道茶”。
面子?
面子值几个钱?
能让他突破化神吗?
能让他领悟无上剑道吗?
不能!
但是这本剑谱能!
“咳咳。”
剑尊者干咳一声,极其自然地把剑谱塞进怀里,顺手把苏尘手里那本心得也抢了过来。
“那个……”
“其实本座最近正好到了瓶颈期,需要入世历练一番。”
“既然国师盛情相邀,那本座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吧。”
“不过说好了啊。”
“本座只负责教剑,不负责带孩子换尿布!”
“那是自然!”
苏尘大喜。
成了!
这下子。
大雷音寺(佛门)、天剑宗(道门)、暗影阁(魔门)、大周皇室(朝廷)。
四大势力,全齐了!
这阵容。
别说横扫修仙界了。
就算是那天上的仙人下凡,苏尘也有信心给他把腿打折了!
“走走走!”
“前辈快请进!”
“今晚咱们必须好好喝一杯!”
苏尘热情地揽着剑尊者的肩膀,像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一样,勾肩搭背地飞进了国师府。
只留下陆雪琪一个人站在风中凌乱。
师父……
您老的节操呢?
就这么……把自己给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