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胞胎去托儿所的第三个星期,晓晓的时间终于有了缝隙。
这天下午,她终于能处理积压的秋菜。
三点十分,孩子们还有一个半小时放学。
她把晒好的萝卜干收进空间,系上围裙,在熟悉的黑土地上摆开砧板。空间里的“阳光”永远明亮却没有温度,像隔着毛玻璃看的太阳。
刀起刀落,萝卜干变成均匀的细丝。
专注工作时,时间感会模糊,但晓晓心里揣着钟:最多四十分钟,必须出去准备晚饭。
山山喜欢吃软一点的米饭,阳阳不爱吃青菜,暖暖喝汤不能太烫——这些细节织成一张网,兜住她的时间。
切到第三筐时,她直起身揉了揉后颈。
抬头看向空间边缘——那里本该是模糊流动的雾气边界,此刻却微微扭曲,像隔着晃荡的水面看东西。她眨眨眼,幻象消失了。
继续工作。装坛、撒盐、压实。估摸着过去半小时,该是下午三点五十分。她封好最后一坛,洗净手,推开空间的门。
厨房里的光线让她愣住了。
窗外天色暗成深蓝,灶台上亮着灯。陆霆骁系着她的围裙在炒菜,三个孩子围在桌边写作业——这本该是六点半后的场景。
“妈妈睡醒啦!”暖暖第一个扑过来。
山山抬起头:“妈妈,我写了三行字。”
阳阳举着作业本:“看,我画了食堂!”
墙上的钟指向六点四十。
她在空间里最多待了一小时,外面却过去了三个半小时。
第二次,她留了心。清晨五点进入空间整理药田,数着心跳估算时间。拔完草起身时,轻微的眩晕袭来——太阳穴针刺般痛了一下,快得像是错觉。
离开空间时,闹钟显示五点二十。时间流速似乎正常了。
她开始在挂历背面做记录:进入时间、计划停留时长、实际外界时间。没有规律可言。
有时空间里一小时,外面只过一刻钟;有时像第一次那样严重失衡;偶尔又近乎同步。
她发现,每次时间流速异常,都伴随那阵短暂的头痛。
痛感很轻,像羽毛刮过大脑皮层。
但伴随着痛,总有些碎片闪过——不是画面,是感觉:温热泥土贴着手心,风吹麦浪的气味,遥远如寺庙铜钟的鸣响。这些碎片出现不到半秒,却真实得让人心悸。
更奇怪的是,她开始注意到碎片出现时,会无意识地想起孩子们。
一次在灵泉边整理时,时间突然扭曲。
头痛袭来的瞬间,她清楚地想起了山山他们出生时的情景——那是腊月最冷的一天,产房里暖气不足,她抱着襁褓里的小婴儿,感觉像抱着一座温暖的小山。”
碎片消失后,她查看记录:空间里的十分钟,外界过去了五十分钟。
另一次在药田,她正给薄荷除草,突然闻到暖暖身上的奶香味——不是回忆,是真切地闻到了。
紧接着是阳阳咯咯的笑声,清脆得像玻璃珠掉在瓷盘上。那是阳阳第一次会翻身时,自己把自己逗乐了。
那次,时间流速变成了1:4,空间比外界慢。
陆霆骁注意到她的异常:“你这两天常揉太阳穴。”
“有点头疼。最近空间好像出了点问题。”
夜里,她做了个实验。
带着从医院借来的秒表进入空间,在不同位置测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