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飘忽不定,但一个模式隐约浮现:越靠近灵泉,时间异常越明显,头痛和碎片记忆也越频繁。
而那些碎片,总是关于孩子们——他们的第一次呼吸,第一次微笑,第一次叫妈妈。
最严重的一次,她在灵泉边只待了十分钟(根据心跳估算),出来时天已大亮。
这天下午,周大夫来食堂。晓晓给他盛绿豆汤时,状似无意地问:“周大夫,人会记起特别清晰的……生育时的记忆吗?”
周大夫推了推眼镜:“产后记忆有时会因为激素变化而强化。为什么问这个?”
“最近常想起孩子们刚出生时的细节。”
“那是好事。”周大夫微笑,“说明你和孩子们的情感连接很深。”
情感连接。晓晓琢磨着这个词。
晚上,孩子们睡了。
她靠在床头,看着三个小脑袋挨在一起——山山的呼吸最平稳,阳阳偶尔会咂嘴,暖暖喜欢蜷成一小团。
他们来到这个世界才两年多,却已经在她生命里刻下如此深的印记。
她突然想:空间的时间异常,会不会和孩子们有关?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按不下去。
她想起空间在三胞胎生日时候的变化。
孩子们在成长,空间也在变化。
那么时间流速的异常呢?是不是空间在用它的方式,回应着三个新生命的存在?
那些闪过的记忆碎片,是不是空间在帮她记住——记住山山的沉稳,阳阳的活力,暖暖的温暖?
凌晨时分,她再次进入空间。
没有做任何事,只是坐在灵泉边,闭上眼睛。水声潺潺,微风拂过花海。这一次,头痛没有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安宁,像回到母体的安全感。
一个声音——不是听到,是直接浮现在意识里——温柔如夜风:
“生命孕育时间。”
晓晓睁开眼。花海在月光下泛着柔光,灵泉水面倒映着空间的天空。
她忽然明白了:空间不是容器,它是活着的。
它在学习人类的时间,学习情感的重量,学习三个名字所承载的全部意义。
离开空间时,厨房的钟显示凌晨四点。这次,时间同步了。
窗外传来早起的鸟鸣。晓晓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早餐。米下锅,蛋打散,咸菜切细丝。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清晨。
但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知道,从今往后,空间的时间将不再恒定。
它会随着山山的梦、阳阳的笑、暖暖的拥抱而波动起伏。
而她,是这条时间之河上唯一的摆渡人。
锅里的粥开始咕嘟。晓晓擦擦手,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
该去叫孩子们起床了。
在时间失常的世界里,一日三餐的节奏,成了她最后能抓住的锚——而三个小小的名字,是她永远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