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道里,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和恶臭。
“不——!!!”
“陛下啊!您在哪啊!”
“这世道……没钱连冤都喊不出来了吗?!”
崔民干跪在粪水里,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他终于明白了。
在这个李修打造的“金钱帝国”里。
没有钱,你就连做人的资格都没有。
哪怕你是世家家主,哪怕你有天大的冤屈。
在那个名为“五百贯信访费”的门槛面前。
你依然……只是一个只能在下水道里仰天长啸的——蛆虫。
……
如果说,下水道里的崔民干是因为没钱而绝望。
那么,即将进入长安城的李世民,将要面临的,是一种比绝望还要可怕的情绪——孤独。
一种“虽然我有家,但家里人好像都不太需要我”的孤独。
而这种变化的源头,正是在大唐权力的最深处——后宫。
太极宫,立政殿。
这里是长孙皇后的寝宫,也是整个后宫的中心。
在以往,这里应该是安静祥和的,充满了檀香的味道,偶尔传来几声宫女的低语,或者嫔妃们为了争宠而进行的勾心斗角。
但今天。
这里却热闹得像个……菜市场?不,像个高级成衣作坊!
“快点!三号流水线怎么停了?!”
“那边的刺绣组!注意质量!这可是要出口到波斯的‘皇家限定款’手提包!要是线头没剪干净,咱们大唐皇室的脸往哪搁?!”
“还有香水组!最新的‘贞观五号’香水调配好了吗?东瀛那边的贵妇都催疯了,订单排到明年了!”
一个清脆、干练、充满了威严的女声,在立政殿的大厅里回荡。
说话的人,正是大唐的国母,长孙皇后。
只不过,此刻的她,并没有穿着那身繁琐的凤袍,也没有戴着沉重的凤冠。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丝绸工装,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插着一支用来计数的金笔。
她的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账本,正站在大厅中央,指挥着数百名宫女和嫔妃干活。
没错,嫔妃也在干活!
那些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只会弹琴画画的才人、昭仪们。
此刻一个个挽着袖子,坐在新式的缝纫机前,或者站在巨大的操作台前,忙得脚不沾地。
“皇后娘娘!这个季度的报表出来了!”
杨妃抱着一叠文件跑了过来,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晕:
“咱们‘大唐丽人’品牌的净利润,比上个季度增长了百分之五十!”
“尤其是那个‘贵妃醉酒’系列的面膜,卖疯了!连天竺的女王都派人来抢购!”
“好!很好!”
长孙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在账本上重重地画了一笔。
“告诉姐妹们,这个月的奖金翻倍!”
“另外,表现最好的‘劳模’,本宫亲自给她颁发‘大唐杰出女性’勋章,并且奖励监国府最新款的‘女士敞篷马车’一辆!”
“哇——!!!”
大厅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所有嫔妃的眼睛都亮了。
什么?
争宠?
别逗了!
争那玩意儿有啥用?皇上一年才来几次?而且那个老男人哪有钱香?
现在姐妹们每个月拿的分红,比以前一年的月例银子都多!
有了钱,想买啥买啥,想吃啥吃啥。
谁还愿意去为了那个不回家的男人,去搞那些无聊的宫斗?
搞钱!搞事业!那才是正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