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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葬礼之后,刀刃出鞘(2 / 2)

现在,站着死的人已经用生命点燃了火把。接下来,是让更多人站着生的时刻。

“秀兰,”他突然开口,“给蒙古发报的时候,加一句话。”

“什么话?”

陈望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一字一句:

“告诉草原上的兄弟姐妹,宝音阿爸的葬礼,不是结束。而是钢巴图们的葬礼,刚刚开始。”

乌兰巴托,合资公司临时办公室。

丹巴律师戴着老花镜,在台灯下仔细审阅着其木格递过来的证据材料。看到宝音手抄的账本时,他眉头紧锁,取下眼镜擦了擦。

“这个账本,如果能在法庭上证明是宝音生前所写,并且与钢巴图持有的原始账本对得上,就是铁证。”丹巴的声音很沉稳,“但问题是,钢巴图很可能已经把原始账本销毁了。”

“他没有。”其木格从包里又取出一个油纸包,层层打开——里面是一本用羊皮做封面的厚账本,边角磨损严重,“这是宝音阿爸下葬那天晚上,他儿子送来的。说是老人藏在羊圈地砖

丹巴接过账本,翻开第一页。发黄的纸页上,钢巴图那歪斜的字迹赫然在目:“1987年5月3日,借给宝音·巴特尔5000图格里克,月息三分,六个月还清……”

“这上面有钢巴图的手印。”其木格指着每一页末尾的红色指印,“宝音阿爸说,每次借钱按手印,他都要求钢巴图也按一个,说是‘公平’。”

丹巴律师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这个老人,不简单。”

他合上账本,看向其木格和坐在一旁的巴特尔:“起诉材料我三天内准备好。但诉讼只是第一步——要让钢巴图彻底翻不了身,还需要两样东西。”

“您说。”巴特尔坐直身体。

“第一,民意。”丹巴竖起一根手指,“要有足够多的牧民站出来,集体指证钢巴图。不是私下说,而是白纸黑字签联名信,最好能按手印。”

其木格点头:“夜校的学员已经开始做了。我们教他们写自己的名字,教他们算高利贷的账。现在已经有四十七个人愿意联名。”

“第二,舆论。”丹巴竖起第二根手指,“《真理报》的记者下周会来。你们要准备的不仅仅是数据,还要有故事——钢巴图怎么逼死人命,怎么破坏草场,怎么让牧民的孩子上不起学。记者要的是能打动读者的细节,不是干巴巴的数字。”

窗外,草原的夜幕低垂,繁星开始浮现。板房里点起了煤油灯,灯光昏黄,却足够照亮桌上摊开的法律文书、联名信草稿、还有那份染血的护身符。

巴特尔突然开口:“丹巴律师,如果我们赢了,钢巴图会坐牢吗?”

“根据蒙古刑法第145条,非法高利贷情节特别严重的,可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丹巴推了推眼镜,“但如果加上破坏生产经营、威胁人身安全数罪并罚,十年也不是不可能。”

其木格握紧了拳头。十年,足够草原恢复生机,足够新一代的牧民长大成人,足够合作社的模式扎根蔓延。

“那就让他坐够十年。”她轻声说,声音却像钢钉一样凿进夜色里。

三天后,哈尔滨总部收到了蒙古发来的加密电报:

“联名信已收集五十三人签名手印,记者采访完成,《草原之殇》系列报道定于下周四头版刊出。丹巴律师已向乌兰巴托地方法院正式递交诉讼材料,案号:蒙民字第1991-047号。钢巴图昨日试图贿赂法官被拒,今晨其牧场有三户牧民举家迁入合作社保护区。另:宝音之子自愿作证,愿出庭指认钢巴图威胁过程。草原的春天,真的要来了。”

陈望读完电报,把它递给李秀兰。窗外,四月的哈尔滨正飘着最后一场春雪,雪花落在玻璃上,很快融化成水痕。

“钢巴图完了。”李秀兰看完,轻声说。

“不。”陈望摇摇头,目光看向墙上的世界地图,“他只是第一个。这世上还有无数个钢巴图,用高利贷、用暴力、用垄断,榨干普通人的血汗。”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蒙古草原向北移动,越过国境线,落在广袤的西伯利亚,落在莫斯科,落在列宁格勒。

“但时代变了。”他的指尖最终停在莫斯科的红场上,“旧秩序的崩解,就是新秩序的诞生。钢巴图们用暴力维持的霸权,会在法律、舆论、经济的三重冲击下土崩瓦解。而我们——”

他转过身,看向李秀兰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神变得柔和: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这个崩解与重生的缝隙里,建起能让普通人站着活、有尊严活的东西。一个厂,一瓶饮料,一罐奶粉,一座合作社,都是砖。”

电话又响了。这次是沈墨从楼下打来的:“陈总,钱富贵刚通过会计从业资格的第一门考试,非要请您吃饭。”

陈望笑了:“告诉他,等考过全部三门,我请他全家吃饭。”

挂断电话后,他走到李秀兰身边,蹲下身,把耳朵贴在她肚子上。胎儿轻轻踢了一下,像是回应。

“等这孩子出生,”陈望轻声说,“钢巴图应该已经在监狱里了。而草原上,会有第一批喝着我们奶粉长大的孩子。”

李秀兰抚摸着他的头发,没说话。窗外的雪停了,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进办公室,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那光斑正好落在世界地图上蒙古草原的位置,像一枚金色的勋章。

而遥远的北方,莫斯科国家银行的卢布汇率牌上,那个坚挺了三十年的数字,正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悄悄出现第一道裂痕。

时代的葬礼之后,刀刃已经出鞘。

而握刀的人,这一次,站在了历史对的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