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兰君虽舍不得,却也知道女儿的性子,一旦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只能含着泪点头,抬手替女儿擦去脸上的泪水,指尖带着母亲特有的温热:“娘给你准备行囊,给你带足最好的安胎药和足够的银两,再让家里最得力的几个护卫跟着你,都是跟着你爹征战多年的老兵,武艺高强,忠心耿耿,一路上保护你。你要记得,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一个人扛着,娘和爹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将军府永远是你的家。”
阮昭昭重重地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眼前的父母身影渐渐变得朦胧。她知道,这次离开,或许会面临很多困难,或许会很久不能见到爹娘,或许会在陌生的地方孤独地生下孩子,但为了自己,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必须这么做。
她抬手擦干眼泪,轻轻抚摸着小腹,心里默默对那个小小的生命说:“孩子,对不起,让你跟着娘受苦了。但你放心,娘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你,让你远离那些纷争,做一个自由自在、快快乐乐的人。娘会给你讲故事,会带你看遍山河,会让你知道,你是被娘满心欢喜期待着来到这个世界的。”
沈兰君说道:“朱厌现在还在全城找你,将军府虽然安全,但也不是长久之计。他迟早会猜到你回了府,只是暂时没有反应过来。我们得尽快给你安排退路,江南那边山清水秀,远离京城的是非,而且你外祖父家就在江南苏州,那边有我们沈家的产业和人脉,你去了那里,没人认识你,朱厌也不容易找到你。”
“江南?”阮昭昭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向往。她小时候听母亲说过,江南是个极美的地方,有小桥流水,有乌篷船,有满园的春色,是个远离纷争的好地方。
“是啊,江南。”沈兰君点头,“你外祖父家有一座别院,在苏州城外的西山脚下,依山傍水,清净得很,里面有专门的丫鬟婆子打理,还有大夫随时伺候,你去了那里,只管安心养胎,什么都不用操心。”
阮擎苍补充道:“我会派几个身手最好、最忠心的护卫跟着你,一路上保护你的安全。我还会让人给你准备足够的银两和物资,保证你在江南的生活无忧。另外,我会给苏州知府写一封信,让他暗中照拂你,有任何事情,他都会帮你处理,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阮昭昭听着父母的安排,心里渐渐安定下来。她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留在京城,迟早会被朱厌找到;只有远走江南,才能彻底摆脱他的纠缠,才能让孩子平平安安地出生,安安稳稳地长大。
“可是,爹娘,我走了,你们怎么办?”阮昭昭有些犹豫,“朱厌要是知道我跑了,会不会迁怒于你们?会不会为难将军府?”
沈兰君笑着摇了摇头:“傻孩子,你放心,娘和你爹在京城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朱厌虽然厉害,但他也不能公然与将军府为敌,更何况,他理亏在先,是他把你当成别人的替身,才逼得你不得不跑。他就算知道了,也不敢对将军府怎么样。”
阮擎苍也说道:“昭昭,你不用替我们担心。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和孩子,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回报。”
看着父母坚定的眼神,阮昭昭终于放下了心中的顾虑。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决绝:“好,爹娘,我去江南!我会在那里好好养胎,好好照顾孩子,等孩子长大了,我再带他回来见你们!”
“好,好!”沈兰君喜极而泣,紧紧抱住女儿,“娘会定期让护卫给你送东西,给你写信,告诉你家里的情况。你也要常给我们写信,让我们知道你和孩子都安好。”
“嗯!”阮昭昭用力点头,靠在母亲怀里,感受着母亲温暖的怀抱,心里终于踏实了些许。
就在一家人沉浸在离别的伤感与担忧中时,管家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急信,神色凝重地说道:“老爷,夫人,前线送来的急信,是关于西疆的。”
阮擎苍眉头一挑,接过急信,拆开一看,眼神渐渐亮了起来。他快速浏览完信件,递给沈兰君,语气带着几分惊喜:“夫人,昭昭,这或许是天意!”
沈兰君疑惑地接过信件,仔细阅读,脸上的愁云也渐渐散去。阮昭昭好奇地凑过去,看着信上的内容,眼里也闪过一丝讶异。
原来,新科状元柳执,那个曾为了她不惜自毁前程、愿意入赘将军府的少年,在被贬安西郡沙池县之后,并未消沉。他在西疆励精图治,不仅安抚了当地百姓,还凭借过人的智谋,平定了西疆小股叛乱,擒获了叛乱首领,立下了赫赫战功。皇帝龙颜大悦,下旨将他任命为西疆布政使,掌管西疆的民政事务,虽远离京城权力中心,却也手握实权,在当地威望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