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多言,而是轻轻一蹬小船,在内力灌注下,小船顿如离弦之箭般,顺着江水而下。
“他没杀我们灭口!”
看到叶知秋踏舟远去的背影,渡船上的人,方敢大口呼吸:“还以为他会杀性上头呢,真是吓死我了。”
“你们觉得,他是那种通敌叛国,推阿婆落海,强碱只猪的人吗?我倒是觉得未必啊……”
“我也感觉不像,若真是那种人,我等早就被灭口了。”
“确实……”
“是或不是,不敢肯定…”船老大紧了紧手中的银子,面露感慨:“但从今之后,有人睡不安稳,那是肯定的了。”
“二十几不到三十的年纪,一人灭杀几倍数量的八品武者,其中包括奔雷手文泰这种成名高手,甚至还有鹰狼卫崔浩。这样的人物,只要不夭折,登上天骄麒麟榜,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河西县县令和李家…
甚至江左盟,都得麻烦大咯。”
……
是日。
李双江跟在一个比他年轻十来岁,腰挂两柄钢叉的男子身后,走进了河西县县衙。
虽然林天通只是江湖中人,并无官职,但身为一县之首的县令薛岳,还是亲自在县衙门口迎接。只因林天通不但是江左盟的四盟主,本身更是六品武者!
“你们确定叶知秋,十来天前只是一个不入品的废物!?”林天通脸色阴沉如水。
“千真万确!”李双江连忙道。
“真真真!真你个屁真!”
即使对方是自己的姐夫,林天通也是半点不给好脸色:“昨晚,我江左盟的人在洛河之上遇到了叶知秋,本想帮你们将他拿下,结果几个八品好手,甚至包括奔雷手文泰、鹰狼卫崔浩,都死在了那小子手中。你跟我说,十来天前那小子千真万确是废物!?”
“我看你特么才是废物!”
他是越说就越气:“好好一个七品武者,那么贪财作甚!贪财也就罢了,结果手尾还搞不干净,现在又要我给你擦屁股!”
“其实这怨不得我…”
本来被骂得不敢说话的李双江,听到这句话,顿时开口辩解:“我本来就说先斩后奏,当场将叶知秋镇杀的,是薛县令偏要走流程,想杀良冒功,才给了那小子逃脱的机会。”
“你…!”
薛岳闻言脸色微变:“你这话意思是都怪本官了?若不是你先盯上他,本官又岂会配合你?不然,本官也不会惹上这样的人物。是你贪财无度!”
“是你贪功却不出力!”
“……”
“够了!”
听到两人吵起来,林天通更烦了,眉头一皱:“吵吵有什么用,能解决问题吗!?既然他逃去了东江郡,那你们就去东江郡把他找出来杀了!”
“可是…”
李双江面露难色,小声道:“东江郡那边是十二连环坞的地盘,咱江左盟现在不是正和他们开战吗?我贸然过去的话,恐怕……”
“你…”
林天通看到李双江就来气:“你说你有什么用!”
“天通你先别急…
我不能过去东江郡,但你可以啊。”
李双江眼睛一转,似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十二连环坞虽然在东江郡势力很大,但并不像江左盟在三江郡一手遮天。而你不是与东江郡巨鲨帮的三帮主有交情吗,正好借此由头过去联络联络,说不定还能达成联盟,联手将十二连环坞彻底做掉。”
“……”
林天通闻言,眉毛一挑,沉吟片刻,看向李双杰点点头:“难得你这满是铜臭的脑子,居然能想到这点子。”
他声音一顿,才又狠声说道:
“叶知秋,你死定了!”
话罢,他直接起身离开。
“李兄,虽然你儿子是林盟主的外甥。”等人走远,薛岳看向李双江:“但林盟主为了报仇,居然不惜以身犯险前往东江郡。你到底给他许诺了什么好处?你可别说是什么亲情,一看林盟主对你的态度就不像。”
“……”
李双江闻言,想起和自己长得半点不像的儿子李天一,脸色顿时一黑,随即起身,甩袖而去。
“你别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