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城的临时符纸工坊里,朱砂味混着草药香,飘得满巷都是。玄真盘腿坐在青石板上,身前摆着张半人高的黄符纸,手里捏着支用柳木枝削的笔——狼毫笔早就用断了,这是阿九昨晚连夜给他扎的替代品,笔杆上还缠着圈淡青符纸。
“还差最后一道‘清’纹。”玄真的指尖泛着青白,道袍袖口沾着干涸的黑浊液,那是早上净化伤员时蹭到的。他深吸一口气,将指尖的青色气数注入笔端,笔尖在符纸上划过,留下道细如发丝的青光,“林砚,帮我稳住气数,别让符纸炸了。”
林砚立刻蹲在他身后,桃核串贴在玄真的后心,第三颗桃核的木气顺着掌心流过去,像股清泉般稳住他翻涌的气数。工坊里堆着十几张刚画好的清玄符,每张符纸中央都画着个旋转的太极图,太极图边缘缠着圈青色光纹,符角上还沾着点晨露——这是玄真凌晨去山涧接的,说晨露能增强符纸的清浊之力。
“清玄符比普通符纸强三倍,既能净化血雾浊的残留,又能挡浊物的偷袭。”玄真的笔顿了顿,额角渗出细汗,“但耗气太厉害,我画三张就得歇半个时辰,现在伤员多,根本不够用。”
阿瑶蹲在一旁,正帮小狐狸们处理伤口,闻言抬头看了眼:“我把狐火玉的碎渣掺进朱砂里,能不能让符纸厉害点?”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狐火玉碎裂后的粉末,粉莹莹的,沾在指尖会发烫。
玄真眼睛一亮,接过布包倒出点粉末掺进朱砂碟里,青色气数搅了搅,朱砂瞬间变成淡粉青色,冒出细小的光星:“能!狐火玉的清灵之气,正好能补清玄符的不足!”他重新提笔,笔尖沾着粉青朱砂,在符纸上划过,这次留下的光纹竟泛着粉光,太极图边缘还浮现出细小的狐尾纹。
“成了!”阿九凑过来,手里的纸人小乙举着块小竹板,帮玄真扇风,“这符纸比之前亮多了!”
可没等玄真高兴,工坊外突然传来李铁的大喊:“浊物来了!是血雾浊的残根化成的小浊物!”
众人瞬间绷紧神经。林砚抓起桃核串,第四颗桃核的粉白气数亮起;阿瑶指尖的狐火燃起来,粉光护住符纸堆;阿九让纸人兵们排成队,纸刀纸枪举得笔直。玄真赶紧把刚画好的清玄符叠好揣进怀里,抓起桃木杖就往外冲。
工坊外,十几条黑红小蛇状的浊物正往这边爬,它们是血雾浊消散后留下的残根,沾着点血雾的腐蚀之力,爬过的青石板留下道淡红痕迹,还冒着细烟。李铁举着玄铁剑砍过去,剑刃碰到浊物,发出“滋啦”声,浊物被砍成两段,却又很快粘在一起,继续往前爬。
“别砍!用符纸烧!”玄真甩出张普通符纸,符纸贴在浊物身上,燃起淡青火焰,浊物瞬间化成灰,“清玄符能彻底净化它们,别浪费!”
林砚趁机冲过去,桃核串的清绿光扫过地面,将几条爬得近的浊物困住,玄真立刻甩出清玄符——符纸贴在光罩上,粉青火焰炸开,浊物连灰都没剩下,只留下道淡青印记,印在青石板上,像块小胎记。
“这些残根是冲着符纸来的!”阿瑶发现不对,指向远处的城墙,“那边还有更多!它们想毁掉我们的符纸储备!”
林砚抬头,果然看见城墙下爬来密密麻麻的黑红小蛇,少说有上百条,正顺着城墙根往工坊这边涌。“阿九,用纸人兵挡住它们!”他大喊着,桃核串的清绿光暴涨,在工坊外凝成道半人高的光墙,“玄真道长,快画符!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