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劫残留的最后一缕浊泥气被聚土阵净化时,林砚眉心的六光轮(星、火、水、木、金、土)突然悬停——淡金的星印、橘红的火纹、浅蓝的水纹、翠绿的木纹、莹白的金纹、暖黄的土纹,六道印记交织成一道巴掌大的“六行平衡盾”,盾面映出太奶奶残魂的虚影,虚影周身的白光与土黄色气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合。
“补全了……终于补全了!”土貉精蹦跳着拍手,爪子里的土块都跟着发光,“太奶奶的残魂,现在和活人差不了多少啦!”
太奶奶的残魂轻轻落地,粗布衫上的土黄色补丁(当年护土时沾的泥渍)渐渐褪去,露出原本的素白;头发上的红绳不再是之前的黯淡,而是泛着与桃核串同源的红光;手里握着的半片桃叶,竟重新长出了细小的绿芽——这是残魂补全的证明,也是土系气数滋养的结果。
她走到林砚面前,抬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指尖的温度不再是之前的微凉,而是带着老巷阳光的暖意:“砚儿,当年我护土时,被浊泥伤了残魂,一直靠桃核串吊着气……现在有土系的气数补,终于能好好抱你一下了。”
林砚眼眶一热,伸手轻轻抱住太奶奶的残魂——虚影不再是虚无的气感,而是能清晰触碰到的温暖,像小时候在祖宅里,太奶奶用粗布衫裹着他的感觉。“太奶奶……”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这三个字。
阿瑶别过脸,偷偷抹了抹眼睛,狐火化作粉白交织的小光团,绕着太奶奶转了一圈:“太奶奶,您现在能和我们一起闯神劫了吗?”
“能。”太奶奶笑着点头,抬手摸了摸阿瑶的狐耳,指尖的白光让狐火更莹润,“神劫考的是‘本心’,有我在,能帮你们辨清神邸幻象——当年伏羲和蚩尤的残魂,我都见过,知道他们的幻象会用什么招数。”
阿九举着纸人符纸跑过来,符纸上的土纹印还亮着:“太奶奶,您看!这是土劫通关的印子,纸人现在能挖地啦!”他让纸人钻进土里,没过片刻,纸人就顶着一块新鲜的土块钻出来,逗得众人笑。
玄真拱手行礼,清玄符泛着与六行平衡盾呼应的青光:“前辈补全,是天大的喜事!有您指引神劫,我们就更有把握了。”
敖青也收起避水玉,蛟族子弟们对着太奶奶躬身:“蛟族见过前辈!之前水劫多亏您传讯,我们才能及时赶来。”
太奶奶笑着点头,目光落在混沌气深处那道渐渐清晰的金光上——神劫的气息越来越浓,金光中隐约能看见神邸的虚影轮廓,有伏羲的玄袍,也有蚩尤的黑甲,还有几道模糊的上古神邸身影。
“神劫要来了。”太奶奶的神色变得郑重,她走到聚土阵前,抬手按在地面,土黄色气数顺着她的指尖流进地里,“这劫和之前的五劫不一样,不是靠精怪帮、碎片挡,是要你们自己守住本心——神邸幻象会用‘权力’‘力量’‘执念’引诱你们,一旦动心,就会被幻象缠上,困在神劫里出不来。”
林砚握紧桃核串,六行平衡盾的光纹映在他掌心:“太奶奶,您当年见过神劫的幻象吗?”
“见过。”太奶奶的声音带着回忆,“五十年前我闯先天境,刚过土劫就遇神劫,伏羲的幻象问我‘愿不愿意用人类气数换神怪安稳’,蚩尤的幻象问我‘要不要跟着他,让精怪掌气数’……我没答应,却也被幻象缠了三天三夜,差点耗尽心气。”
她指着林砚眉心的六行平衡盾:“但你不一样,你有六行平衡气,有伙伴的信任,有精怪的支持——这是我当年没有的,也是你能闯过神劫的底气。”
话音刚落,混沌气中的金光突然暴涨,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不是蚩尤的戾气,也不是伏羲的肃穆,而是带着上古神邸的威压:“闯劫者,入神劫阵!”
太奶奶立刻回到林砚身边,白光与他的气数交织:“别怕,我跟着你。记住,不管幻象说什么,都别忘初心——你要的是‘人怪共存’,不是‘谁掌气数’。”
林砚点点头,看了眼身边的伙伴们——阿瑶的狐火泛着坚定的粉光,阿九的纸人举着木剑严阵以待,玄真的清玄符捏得紧实,敖青和蛟族子弟们排成防御阵,土系精怪们也在聚土阵前做好守护姿态。
“走,闯神劫!”林砚举起桃核串,六行平衡盾的光纹暴涨,将所有人和精怪都笼罩在内。太奶奶的残魂化作一道白光,轻轻落在他肩头,与他并肩朝着金光深处走去。
混沌气中的金光越来越盛,神邸的幻象轮廓越来越清晰,伏羲的玄袍在左,蚩尤的黑甲在右,中间的上古神邸们目光灼灼,像是在审视着这群闯劫者。林砚知道,第六劫土劫的通关,不仅是太奶奶残魂补全,更是神劫的序幕——接下来,就要靠自己和伙伴们的本心,去闯过这最考验意志的一劫。
六行平衡盾在眉心旋转,太奶奶的温暖气数在肩头萦绕,林砚的脚步坚定,朝着神劫的金光,一步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