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把名单往桌上一放:“我知道了。”
小吏退下后,他重新打开陈锐的策论,一页页细看。越看到后面,心越沉。这个人不仅懂农业,还懂军事调度,甚至提到要用“轮休制”让士兵既能打仗又能种地,避免过度劳累。
系统光幕忽然闪现:
“检测到“边防可持续供给体系”雏形”
“契合“高级农业模块”应用方向”
“建议重点关注”
林昭没理会提示。他已经不需要系统告诉他这个人有多重要。
重要的是,这样的人,能不能活到走上殿试考场的那一天。
天黑前,消息传开了。
李丞相在府中设宴,请了七八个考官。席间他举起酒杯,淡淡地说:“犬子李铭,文章粗浅,还望诸位多多照应。”
话不多,意思清楚。
第二天一早,又有风声传出:有人看见誊录官拿了两份同样的答卷草稿,一份署名李铭,另一份空白。
林昭听到这些,只对阿福说了一句:“盯住所有交卷通道,尤其是夜间送纸的路线。”
当晚,他在值房灯下重读陈锐的策论。
纸页已经有些发皱,是他白天反复翻动留下的痕迹。他在最后一页写下批语:
**国家之患,不在外寇,而在庙堂弃实务而崇虚名。今得一锐,如得利刃破雾。吾宁负权贵,不负苍生。**
写完,他吹灭油灯。
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宫墙角楼挂着一盏孤灯。
他坐在黑暗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一下,两下,三下。
节奏稳定,像在等什么。
或者,像在算时间。
明天就要开始审卷了。
真正的较量,从这一刻才算开始。
他摸了摸怀里的工程日志。
封面裂痕硌着掌心。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轻微响动。
不是脚步声,也不是叫喊。
是纸张翻动的声音。
很轻,但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
林昭站起身,走向窗边。
他没有开灯。
也没有拉开窗帘。
只是静静站着,听着那声音一点一点靠近。
然后,一只手从窗缝塞进来一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