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个时辰,所有能动的人都围到了赵二狗的草席前。他被人扶起来,喝了半碗米汤,眼泪顺着脸往下流。
突然扑通一声,他跪在地上,对着苏晚晴和白芷磕头。
“活菩萨……你们真是活菩萨……”他哭着说。
旁边几个家属模样的人也跟着跪下。有个老妇人抱着儿子的尸体,听说有人救回来了,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求药。
白芷走过去,在她儿子胸口涂了药粉,说:“再等等。”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中午时分,又有一人退烧醒来。
下午,第三个。
帐篷里的气氛变了。不再只有哭声,还有人开始小声议论这药到底是什么做的。
阿福坐在外面晒太阳,手里还攥着一个空瓶。他看着来来回回的人,忽然站起来,去找林昭。
“我要去押第二批药。”他说,“我知道路,我能守住。”
林昭正在写文书,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怕累?”
“怕。”阿福说,“但我更怕看着他们死。”
林昭没再说什么,点点头,在一张通行令上盖了印。
傍晚,苏晚晴站在帐篷口,手里拿着一条染血的绷带。她望着远处的地平线,太阳正在落下。
白芷走过来站她身边。
“这只是开始。”白芷说。
苏晚晴点点头。
里面传来新的声音——那个曾被认为救不回来的老兵,也开始咳嗽了。不是那种垂死的闷咳,而是有劲的、带着痰音的咳。
白芷转身走进去。
苏晚晴没动。
营地外,阿福牵着马站在路口,背上背着干粮和水囊。马蹄边放着一个木箱,上面贴着红纸条。
林昭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福翻身上马。
马蹄扬起尘土,奔向远方。
帐篷内,白芷正把药粉倒入碗中。她的手很稳。
赵二狗靠在墙边,喝完水,慢慢闭上了眼。
系统光幕在林昭眼前浮现:
“青霉素治愈率78%”
“解锁“基础医药”模块”
他看完就关掉了。
外面传来脚步声,是新的伤员被抬了进来。他们的衣服还没换,身上还带着战场的灰土。
白芷抬起头:“准备清创。”
苏晚晴拿起剪刀,剪开一件血衣。
林昭走到药箱前,打开盖子。
里面的陶瓶还剩三瓶。
他拿起一瓶,递给白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