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站在高台上,听着这些喊声,脸上没什么表情。他闭上眼,在心里默念系统指令。
“检测到大规模战术成功”
“连弩车杀伤效率提升300%”
“解锁“重型器械”模块”
光幕浮现又消失。
他睁开眼,看向远方。阿史那烈已经撤了,只留下满地残骸和死马。但林昭知道,这不会是最后一波进攻。狄戎吃了大亏,下次一定会更狠。
“传令。”他说。
沈砚回头:“说。”
“连夜检修连弩车,补充箭矢,检查所有雷区引线。派斥候清查战场死角,不准任何残敌靠近防线。”
“是。”
“另外,调两组工匠上来,我要改连弩车的支架角度,下一轮得打得更远。”
沈砚愣了一下:“你还打算打下一波?”
“他们不会就这么走。”林昭说,“我们赢了一次,不代表能赢第二次。现在不准备,等敌人再来,就晚了。”
沈砚没再问。他点点头,立刻去传令。
林昭站在原地,风吹过他的脸。他摸了摸腰间的算筹,那是他一直带着的东西。不是武器,也不是信物,只是工具。可他知道,比刀剑更有用。
远处,最后一缕阳光照在翻倒的冲车上,铁皮反着光,像死掉的巨兽。
秦枭走回高台,站到林昭身边。他身上全是血,但不是自己的。
“你觉得他会再来?”他问。
林昭看着地平线:“会。”
“那就等他。”
两人没再说话。
守军还在欢呼,但高台上的人已经沉默。胜利不是终点,只是过程。真正的战争,从来都不是靠一场战斗决定的。
林昭抬起手,指向远处一处未爆的雷区。
“那里,挖深一点,再埋一组。”他说。
秦枭点头:“我亲自去。”
他转身走下高台,靴子踩在血泥里,发出闷响。
林昭没动。他的目光始终没离开敌军退走的方向。
沈砚回来时,看见林昭还在看那边。
“你在想什么?”他问。
“我在想,他们下次会不会带火器。”林昭说,“或者,直接用人填。”
沈砚皱眉:“那怎么办?”
林昭低头,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上面画着一种新的连弩结构,射程更远,装弹更快。
“那就造新的。”他说,“他们出招,我们就接。一招不行,就十招。十招不行,就一百招。”
沈砚看着那张图,忽然笑了:“你真是个疯子。”
林昭没笑。他把图纸折好,塞回怀里。
“我不是疯子。”他说,“我只是不想输。”
风更大了。城墙上旗帜猎猎作响。远处,最后一具尸体被拖走,地面留下长长的血痕。
林昭抬起手,指向北方。
“他们还会来的。”他说。
这时,一名传令兵跑上高台,脸色发白。
“报告!”他喊,“北面三里,发现烟尘——数量不明,正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