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走出紫宸殿时,手里还攥着那块通行令。铜牌边缘磨得掌心发红,但他没松手。宫门外马已备好,他翻身上鞍,一句话没说,直接往城外走。
三天后,玉门关外。
一片荒地前搭了个木台,不高,就几块板子拼的。风吹得旗角啪啪响。人腿边张望。
林昭站在台上,把一张纸贴在木板上。
“从今天起,凡参战士兵,分田五十亩;流民垦荒,三年不纳税。”
没人说话。
他又说:“土地归你们自己耕种,收成归你们自己所有。官府只登记名册,不派税吏上门。”
底下还是静。
一个老头从人群里走出来,衣服破,手抖,走到台前突然跪下。
“大人……这话我听过三次了。前年县令说免粮,结果秋收时来了十车兵,全拉走了。去年将军说给地,我们开荒三个月,地契没拿到,人被赶进山里……您说的这些,能当真吗?”
林昭没让他跪。
他走下台,伸手扶人起来。动作很稳,力气也不大,但老头站直了。
“我知道你们不信。”林昭说,“以前那些人,嘴上说着为民,背地里把你们当牛马使。可今天不一样。”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展开,是火漆印的拓片。
“这是严崇账本上的印。他倒了。抄家那天,二十辆大车拉走他的赃物,米、银、地契,全是压在你们身上的东西。现在,没人再能拿走你们一粒米。”
老头看着那块印,眼眶慢慢红了。
旁边有人小声问:“真不收税?”
“三年内不收。”林昭回头看向身后,“而且,不是让你们用手刨地。”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脚步声。
阿福带着一队人走来,抬着铁器。阳光照在上面,反出青光。
那是新打的犁铧,曲辕结构,前尖后宽,和旧式犁完全不一样。
“这是我们按图纸做的。”阿福站到林昭身边,声音响亮,“翻土能到一尺深,牛拉起来省力一半。每户登记开荒,先领一把!”
人群往前挤了。
有人伸手摸犁,指尖划过刃口。
“这铁打得扎实。”
“比我家那把强多了。”
“真是给我们用的?”
苏晚晴这时也走上前。她没穿铠甲,一身素衣,手里端着一碗水,递给刚才那个老头。
“老爷子,喝点水。”她说,“我们带来的不只是命令,是工具,是技术,是让人活下去的法子。”
老头接过碗,手还在抖。
“我……我儿子死在战场上。我要是能种上地,给他立个碑,也算有个交代。”
苏晚晴点头:“您能种出来。这犁配新耕法,亩产至少多三成。种子我们也带来了,耐旱,抗虫。”
系统提示在这时响起。
“屯田令颁布完成”
“民心值+8000”
“解锁‘农具改良’全图纸”
林昭闭眼一秒。
海量信息涌入脑海:曲辕犁的锻造温度、材料比例、使用角度、维护周期……全都清楚。
他睁开眼,从袖中抽出一份纸,递给阿福。
“这是完整图纸。你带人去铁匠铺,优先打造一百副。登记名单的垦荒户,三天内必须拿到手。”
阿福双手接过,像接军令一样郑重。
“我马上办。”
他转身就要走,又被林昭叫住。
“记住,每一把犁打出后,都要刻上编号。谁领走的,哪天领的,记清楚。这不是施舍,是责任。”
“明白!”阿福应声,带队离开。
人群开始动了。
几个老兵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上前一步。
“林大人,我参军十二年,伤退回家,地没了。我想报名垦荒,能分田吗?”
“能。你是老兵,额外加十亩安置田。”
那人当场哭了。
他扑通跪下,重重磕了个头。
“我……我还能种地?我还能有个家?”
林昭弯腰把他拉起来:“你早该有家了。现在补上,不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