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靠人传信,现在靠“情报网络”,他终于有了自己的耳目。
他闭眼片刻,再睁眼时眼神更沉。
外面传来脚步声,秦枭进来,低声说:“抓到了。那人招了,是李相府上的远亲,三个月前安排进殿通礼司。这次出发前,在雁门客栈东厢房接的假诏和通关文书。”
林昭点头:“雁门客栈……和战车残骸上那行字是一个地方。”
秦枭皱眉:“严家的人也住过那里?”
“不止。”林昭睁开眼,“我怀疑,严崇倒台后,他的旧部没散,反而和李相的人勾上了。一个想报仇,一个怕失势,联手演这场戏。”
秦枭冷哼:“可惜他们不知道,咱们这边早有防备。”
林昭没笑。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从江南到北疆的几条驿道。
“以后所有诏令,必须经过三重核验:一验纸浆,二验印色,三验传递路径。任何人持旨来营,先扣人,后验诏。”
“还要设专线信骑。”秦枭接道,“不走兵部,不走驿站,由锦衣卫直通前线。”
林昭点头:“你去办。另外,从明天起,启动‘密报轮值’——每州派一人,专司收集朝中异动,汇总给我。”
他说完,又看了眼系统界面。“情报网络”模块已激活,初始等级为一级,可监控五条信息流。
他还不能看到更多,但已经够了。
这一局,他赢了。
但他知道,李相不会罢休。
第二天清晨,林昭召集众将。
他指着帅案上的真诏说:“这是陛下的信任。我不当它是护身符,当它是责任状。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更多。”
有人问:“大人,接下来查谁?”
林昭看着地图,声音很平:“先查那些不该出现在雁门客栈的人。再查,谁给李相通风报信。”
秦枭补充:“我已经派人盯住了京城几处联络点。只要他们再动手,就能顺藤摸瓜。”
将领们陆续离开。帐中只剩林昭和秦枭。
“你觉得李相下一步会做什么?”秦枭问。
“他会装死。”林昭说,“暂时退让,等我们出错。”
“那你呢?”
林昭低头,看着自己放在案上的手。那块焦木片还在,他一直没松开。
“我继续做事。”他说,“修我的渠,建我的路,练我的兵。只要百姓过得好,朝廷乱不了。”
秦枭看了他一眼,转身欲走。
“等等。”林昭忽然叫住他,“以后所有密报,加一道暗码。用《农政全书》页码编号,每日更换。”
秦枭点头:“明白。只有你能读,别人拿到也是废纸。”
他走出大帐,风卷起帘子。
林昭坐在案前,拿起笔,开始写第一份情报指令。
笔尖落下时,他轻声说:“臣,永不负陛下。”
笔尖突然一顿。
墨滴落在纸上,晕开一小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