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别把罐子乱扔。”她说,“统一放回收筐,煮过才能再用。”
晚上,苏晚晴拿着登记簿清点人数。三个村子共一千六百二十三人,服药率百分之九十二。
“剩下那些呢?”她问。
“两家老人怕苦不肯喝,一家孩子发烧被单独隔离了。”阿福答。
“明天我去看看。”
第六天清晨,苏晚晴刚走进隔离区,就听见一阵哭喊。她快步过去,见一家人围在床边,孩子躺在那里,满头是汗,嘴里说着胡话。
“昨夜还好好的!”母亲哭着说,“早上吃了野果就吐了!”
旁边有人低声说:“是不是瘟疫发作了?”
人群开始骚动。
苏晚晴立刻下令:“封锁这户,所有人退后五步。请白医师过来。”
白芷很快赶到。她摸了摸孩子的额头,翻开眼皮看了看,又检查了呕吐物。
“不是瘟疫。”她说,“是吃多了野果,积食夹感。”
她让人端来温水,加了一小勺盐:“喂他喝下去,睡一觉就好。”
围观的人慢慢安静下来。
白芷当众拿起那颗野果,切开,闻了闻,又舔了一下:“无毒,但性寒,空腹吃容易伤胃。”
她抬头看着众人:“以后每天早上设健康日,我派人来量体温,记在册上。有问题早发现,早处理。”
有人问:“那药还要喝吗?”
“当然。”白芷说,“喝了更安全。”
当天下午,就有十几个壮年主动报名当劝导员。他们跟着药童一起送药,帮着登记名字。
第七天清晨,最后一轮药发完。阿福站在高处清点,所有棚子都完好,地面干净,石灰线清晰。
苏晚晴站在隔离区中央的高台上,手里拿着登记簿。风吹起她的衣角,她低头看了一遍数据:服药率百分之九十八,零新增病例,无聚集性感染。
百姓陆续聚到空地上。
白芷坐在棚下休息,手里拿着一根刚挖出来的草根,翻来覆去地看。她忽然站起身,往药房走去。
阿福指挥民夫钉牢最后一块屋顶板。
他挠了挠头,笑了。
太阳升到头顶时,人群突然跪了下来。
“苏姑娘救了我们!”
“白医师是活神仙!”
“林大人恩德如山!”
苏晚晴站在高台,没有动。她只是把登记簿紧紧抱在胸前。
白芷掀开药房帘子,把草根放进陶盆,倒水浸泡。
阿福跳下梯子,拍掉身上的木屑,看见百姓跪地叩头,愣了一下,也跟着单膝跪地,行了个工匠礼。
系统光幕悄然浮现:“防疫成功,解锁‘公共卫生’体系”。
苏晚晴抬起头,望向远方官道。尘土扬起,一骑正疾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