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负责。”林昭说,“现在就去。”
系统光幕突然弹出:
“检测到土地污染事件,触发民生危机”
“解锁‘土壤改良’技术模块”
“可建造:排水暗渠、绿肥轮作、石灰中和法”
林昭扫了一眼,没多看。这时候技术再好,也得先稳住人心。
第二天天刚亮,新榜就贴出来了。位置、面积、编号清清楚楚,全部换到了南坡水源附近。
运粮车也到了。阿福亲自押车,一袋袋米搬下来,当众开封验成色。
李三柱带着几个人来领粮,手都在抖。
“真给?”
“每人十斤,先应个急。”阿福说,“等犁好了地,种子也管够。”
白芷站在边上,发了一圈防碱药丸:“先吃这个,别喝沟里的水。”
中午时分,秦枭回来了,手里拿着两本册子。
一本是原始分地底档,另一本是昨夜张贴的副本。
他把两本摊开对比:“底档上写的是南坡一至六区,都是良田。可副本被人换了,改成北坡盐碱地。改印的手法很熟,用的是工部屯田司副使的私印拓片。”
林昭眼神冷了:“谁批的?”
“签批人写着‘赵明远’。”秦枭说,“他是李元朗的门生,三天前刚调来接手屯田事务。”
林昭记住了这个名字。
他走到新榜前,人群已经围了过来。这次没人喊,都静静地看着。
林昭说:“地换了,粮发了,是我的疏忽让你们受苦。接下来,我会修排水渠,把盐碱地改出来。改好了,也是你们的。”
李三柱突然跪下。
他一跪,身后几百人全都跪了。
“青天大老爷……”他声音哑了。
林昭赶紧去扶:“别这样。我不是老爷,是答应做事的人。”
白芷站在边上,看着这一幕,低声说:“你这次没靠系统,也没靠皇帝,就靠一句话,把人留下了。”
林昭摇头:“不是我留下他们。是他们信了最后一句真话。”
傍晚,林昭回到工坊司,翻开‘土壤改良’图纸。第一项就是地下排碱沟,用陶管串联,引水洗盐。
他提笔写下第一道工程令:征调五百民夫,三日后开工。
阿福进来报:“南坡的犁已经试过了,土松,出苗率高。”
林昭点头:“通知各队首领,明天开会,讲排水渠的事。这次让他们自己选工段,自己管进度。”
阿福问:“要是再有人搞鬼呢?”
林昭放下笔:“那就查到底。官再小,也不能拿百姓的命开玩笑。”
他走出门,天已经黑了。南坡方向有火光,是流民在加固窝棚。
白芷追出来,递给他一碗药汤:“喝点,今天说了太多话。”
林昭接过碗,一口气喝完。
“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他忽然说。
“什么?”
“不是有人想害我们。”林昭看着远处的火,“是有人觉得,骗几百个流民去死,根本不算事。”
白芷没说话。
林昭把空碗递回去,往宿舍走。
第二天一早,会议开始。各队首领到场,李三柱坐在第一排。
林昭刚要开口,外面一阵骚动。
一个年轻流民冲进来,脸上有血,手里攥着一张纸。
“我家妹妹……被工部的人带走了!”他声音发抖,“说她占了官地,要押去劳役!可那块地……明明是新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