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应。
户部侍郎翻完册子,合上时叹了口气:“可怕不在其势,而在其理。你说他错,他拿得出数;你说他狂,百姓却拥戴。”
礼部尚书坐在值房里,半天没动。最后只对身边人说了一句:“此人不动刀兵,却步步改我祖制根基。”
工部旧址那边,牌匾已经拆了下来。
新匾还未挂上,但四个大字的轮廓已经在木料上刻好了:**科技部**。
原工部尚书没回家。他在顾问院待了一整天,中午只喝了一碗粥。傍晚时分,有小吏看见他独自站在西墙下,望着远处研究院方向飘来的炊烟,站了很久。
林昭没再去看过他。
他知道,这一仗打的不是人,是规矩。
从前修条渠,靠的是关系、靠的是资历、靠的是层层批文。现在不一样了。水泥配比要达标,排水坡度不能错,工期延误要追责。每一个环节都要留档,每一份支出都要公示。
这不是换块牌子那么简单。
这是把“怎么做事”这件事,重新定了规则。
夜里,林昭回到值房,桌上放着一封刚送来的文书。是江南巡抚递上的奏本,说双季稻秋收在即,请派员监督测产。他翻开看了几眼,提笔批了“准”字,又加一句:**“测产需第三方核验,数据公开。”**
写完搁下笔,窗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差役在换岗。新调来的几个年轻小吏走路带风,嘴里还在讨论白天看到的黄榜内容。
“你说以后考科举,要不要加一门‘绘图课’?”
“我看要。不然连个桥墩图纸都看不懂,怎么当差?”
“那咱们得赶紧找人补算术了。”
林昭听着,没出声。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夜风吹进来,带着一点凉意。
远处六部方向,几盏灯笼还亮着。他知道那些灯下坐着的人,今晚都不会睡得太早。
改革不是一声令下就完成的。它从一道命令开始,从一张榜单传开,从一群人的议论中扎根。
有些人恨它,有些人怕它,有些人等它。
但他知道,只要数据是真的,结果是看得见的,百姓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好起来的——
那就没人能把它推回去。
他转身坐回案前,打开系统界面。
光幕浮现:
“任务更新:主导国家机构改革——完成”
“奖励发放:解锁“高原蒸汽动力适配模块”“城市排水系统标准图集””
“民心值+500,国力评分+3”
“当前国力评分:68/100”
下方还有一行提示:
“下一步建议:推动科举策论改革,纳入实务考核内容”
林昭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没做回应。
他关掉界面,拿起茶杯喝了口冷茶。
门外传来新的通报声:
“林总使,殿试日程已定,礼部请您明日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