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都察院。”林昭说,“我是监察院主官。这是太子手谕。”
他把黄绢展开,举给周围人看。
严崇瞪着眼,突然大吼:“太子年少无知!你林昭一个寒门小子,也配定我的生死?”
林昭不动,只说了一句:“账本已经公示。你吞的每两银子,都有名字、有日期、有经手人。连你给李丞相送的寿礼,都记着呢。”
他翻开最后一页,指着密信:“还有这个。你和狄戎王子通信,打算什么时候把江南卖出去?”
严崇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嘴唇哆嗦,忽然跪倒在囚车里,头磕在地上。
“我……我认罪……”
人群炸了。
有人扔鞋,有人砸石头,还有老人哭着喊:“我儿子去年淹死了!就因为河堤没修!”
林昭转身爬上高台,大声说:“从今日起,每一两治河银,都要落在地上,变成桥、变成渠、变成孩子碗里的米。”
没人鼓掌。
所有人都在喊。
“林公威武!”
“斩贪官!”
“监察院万岁!”
系统提示在这时响起:
“民心值+8000”
“解锁‘巡抚职位永久空缺’”
“新模块开放:地方审计流程(适配版)”
林昭没看光幕。他只是静静看着那辆囚车被推走,一路向北,通往死牢。
秦枭走过来,手里拿着新制的腰牌。
“以后我们怎么行动?”
“按条例来。”林昭说,“十三条今晚写完,明天张贴。第一条就是:凡查实贪污超过五千两,无需上报,当场拘押。”
秦枭点头,把新牌挂上腰带。
“我回去整顿人手。”
“等等。”林昭叫住他,“那封密信……你看过内容了?”
“看了。”秦枭声音低了,“狄戎那边,怕是要动手。”
林昭没再说话。他望着城南方向,那里有一条河,三年没清过淤。
第二天清晨,监察院大门敞开。门口立了块木板,上面写着《监察条例十三条》。第一条墨迹未干,围观的人一个个念出来:
“凡贪官,不论品级,不论背景,一经查实,立即拿问。”
有个孩子蹲在板子前,用炭条一笔一划地抄。
他娘问他干嘛。
他说:“我要背下来,长大当监察官。”
林昭坐在屋内,正在写第二份文件:《全国河道清查令》。他刚写下标题,阿福匆匆进来。
“少爷,有人送来一封信。”
“谁?”
“不知道。是个小孩,放下就跑了。”
林昭接过信封,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写着一行字:
“江南十三州,州州有账本。”
他把纸摊在桌上,盯着看了很久。
窗外传来钟声,是城中心的电报钟,整点报时。
铛——
铛——
铛——
他伸手摸了摸桌角的钢笔,那是系统给的书写工具,笔尖很硬。
他低头继续写命令。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