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低头翻开自己的册子,偷偷画起了图样。还有人凑到模型边上,伸出手又缩回去,最后还是轻轻碰了一下转动的轮轴。
“那……”刚才提问的小姑娘又开口,“我们也能学这些吗?”
“为什么不能?”林昭说,“学问不分男女。谁能用,谁就是明白人。”
墨玄把手里的图纸展开。“这是我画的水车结构图。今天你们可以拆开看看内部怎么连动。明天教你们怎么计算水流速度,后天讲材料选型。想学的,留下。”
没人动。
过了几秒,第一个女生走了出来。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最后所有人都围到了模型边上。
林昭站在边上没再说话。他看着这群女孩七嘴八舌地讨论齿轮大小、轴心位置,有人争执,有人记录,还有人跑去拿笔墨描图。
系统光幕忽然浮现:
“民心值+”
“解锁模块:女学工技科全国推广”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变革从来都不是一声令下就能成的。但它一定始于有人敢伸手去碰那台没人敢碰的机器。
太阳升得更高了。院子里暖了些。
一名女学生突然转身大声喊:“林大人!”
林昭回头。
“我以后要主修机关术!”她说,“我要回家乡建桥,让大家冬天也能过河!”
周围一下子安静。
下一秒,掌声响了起来。起初零星,后来越来越密,最后整个院子都是拍手的声音。
墨玄笑着摇头:“看来以后我不用一个人修机关了。”
林昭也笑了下。但他脸上的轻松没持续太久。袖子里那张纸条还在,西街柳记油坊的事还没查完。他知道京城的风还没停,只是暂时被压住了。
他转身往外走。
“课继续上。”临出门前他说,“有问题随时找墨先生。我会让人送一批新图纸过来。”
没人应声,都在忙着拆模型。
他走出书院大门,迎面碰到阿福牵着马等在路边。
“准备好了?”林昭问。
“马备好了,干粮也装了。您真要去西北?”
林昭没答,只抬头看了看天。
云层厚,风向北。
他翻身上马,缰绳一拉,马头转向官道。
“先把这边的事收尾。”他说,“然后出发。”
马蹄声响起来,沿着石板路一路向前。
街角茶铺里,一个戴斗笠的人放下帘子,手按在腰间的布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