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林昭走出书房。
阿福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摞新报上来的工程图纸。
“大人,您一夜没睡。”
“没事。”林昭接过图纸翻了两页,“春季兴工令的申报都收齐了?”
“收齐了,三十六州县,一个不落。”
“拿去户部备案,按顺序排工期。”
他把图纸递回去,抬头看了看天。
云层压得低,风里带着湿气。
今天是贡院开考的日子。
林昭换了身青色官袍,没坐轿,骑马去了南城。
贡院门前已经围满了人。
寒门学子背着包袱站在外圈,士族子弟由家仆簇拥着从马车上下来,衣袖宽大,步履从容。
有人看见林昭来了,低声议论起来。
“他怎么亲自来?”
“新规是他推的,不来谁来。”
林昭没理会,径直走向主考台。
监考官们早已列队等候。
他拿出一份黄纸文书,展开念道:
“今科举试,实行糊名誊录,试卷密封编号,由专人抄写后送评。考官须签《公正誓书》,违者终身不得入仕。”
底下一阵骚动。
一名老考官皱眉:“此法虽公,却失人情。”
林昭看着他:“科举不是人情场,是选才地。”
那人闭嘴了。
文书发下去,考官们一一签字画押。
林昭调出系统界面,光幕一闪。
“科举公平模块·已激活”
“任务:确保本次考试无门第干预”
他合上眼,再睁开时,正好看见一群士族子弟走进考场大门。
其中一个年轻公子冷笑一声,对同伴说:
“我等有家学渊源,岂会输给那些粗野村夫?他们连笔墨纸砚都是借的,也能争榜?”
声音不大,但林昭听见了。
他没动怒,只在心里记下这句话。
辰时三刻,钟声响起。
考生入座,试题下发。
林昭立于高台之上,目光扫过整个贡院。
三千人低头答卷,无人喧哗。
这一场考的是策论。
题目是:“论当今赋税之弊与改良之道。”
午时,巡考开始。
林昭亲自走了一圈。
看到几个寒门学子额头冒汗,手心全是湿的,但笔没停。
也有士族子弟写得流畅,纸上字迹工整,引经据典毫不费力。
他不评判文采,只看内容。
傍晚收卷。
所有试卷当场密封,送入誊录房。
十名誊录官连夜抄写,原卷封存入库。
三天后,评阅结束。
榜单要在清晨张贴。
林昭天未亮就到了贡院。
礼部官员正在核对名单。
他接过最终排名,看了一眼。
第一名——李默。
籍贯:江南道,余杭县。
出身:白身。
他点点头,命人准备放榜。
日头刚升,鼓声三响。
贡院大门打开,红榜挂出。
人群瞬间涌上前。
“快看!谁中了?”
“解元是谁?”
有人念出来:“第一名,李默!”
短暂沉默后,寒门学子那边爆发出欢呼。
几个年轻人抱在一起跳起来,眼泪直流。
另一边,士族子弟脸色铁青。
刚才那个放话“岂会输寒门”的公子挤到榜前,瞪大眼睛看了三遍。
他的名字不在前三十。
而李默的名字,赫然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