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抬头，“我在想，如果明天还是看不见敌情，会不会有人说这是虚惊一场。”
墨玄坐下：“总会有的。但至少今晚，五千人睡得踏实。”
话音未落，外头传来脚步声。传令兵冲进来，单膝跪地：“报！探马回讯，狄戎前锋已至百里外河谷，遭遇山洪暴发，桥梁冲毁，粮队陷于泥沼，现全军后撤！”
屋里静了几息。
林昭闭了下眼，松了口气。
墨玄笑了：“他们没来，是因为老天拦住了。”
“不。”林昭摇头，“是因为我们提前让他们知道——大乾有备。”
次日午时，雨停了。乌云裂开一道口子，阳光照在新建的铁塔上，顶灯反射出一点红光，像钉在西陲的一颗钉子。
傍晚，圣旨送到。
传旨太监念完，笑着拱手：“新帝说了，‘林公预危如神’，赏丝绸二十匹，羊五十头，另赐匾额一方，上书‘明察千里’。”
林昭谢恩接过，没多说。
送走太监，他独自走到塔台边。值守兵正在练习发信号，手法还不熟，灯闪得断断续续。
“别急。”他站到操作台旁，“先练‘备’字。点、点、长。等熟了再学别的。”
兵点点头，重新按下开关。
点。
点。
长。
灯光稳定地亮起，穿过初晴的空气，传向远方。
林昭望着那束光，久久未动。
系统光幕悄然浮现：
“灾害预警响应成功”
“通信中断危机解除”
“民心值+3200，累计值刷新纪录”
“国力评分上升，触发“风调雨顺”预备事件”
“提示：江南地区即将上报疫病隐患，请宿主留意”
他扫完信息，合上光幕。
墨玄走来：“你要走了？”
“嗯。这边稳了，该回去看看。”
“不留几天？”
“不了。江南那边，有些事拖不得。”
他最后看了一眼铁塔，转身走向马厩。黑马已经备好，鞍鞯擦得发亮，缰绳系得结实。
翻身上马，抖了抖缰绳。
马走出十步，他又勒住，回头。
墨玄站在塔影下，没动。
“记得巡检线路。”他说，“每三天测一次电阻，雨后必查接口防水。”
“知道。”
林昭点头，不再多言。
一夹马腹，马蹄敲响湿土路，溅起两排水花。
身后，塔顶红光又一次亮起。
点。
点。
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