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落。
血溅三尺。
全场静了几息,随即爆发出吼声:“好!!”
“斩得好!”
“这下能安心用钱了!”
“我明天就去粮行粜米!”
有人当场掏出钱袋,把旧钱倒出来,挑出几枚颜色不对的,扔进官府摆的收缴箱里。商铺陆续开门,掌柜的举着刚发的《防伪图鉴》对着阳光照钱纹,确认无误后,大声吆喝:“收通宝喽——!”
市面一点点活了过来。
夜深,林昭回到书房。烛火摇晃,桌上摊着今日结案文书。他合上卷宗,揉了揉太阳穴。
眼前忽然浮现一道半透明光幕,只有他看得见:
“检测到重大司法实践:首次依法处决私铸货币者”
“政治评级升至S级”
“解锁模块:律法宝典(基础法理框架、刑罚适配标准)”
“积分+1000”
光幕一闪而逝。
他没笑,也没叹气,只是端起凉透的茶喝了一口,低声说:“不是我要杀人,是法不能低头。”
窗外,更夫敲过三更。
次日清晨,天刚亮,阿贵送来新一批公文。林昭翻开第一份,是西北水利司递来的加急件:玉门关外两条主渠因暴雨塌方,影响万亩稻田灌溉。
他提起朱笔,在案卷上批了八个字:“即刻拨款,限七日复工。”
又取出地图,用红笔圈出几个关键节点,写下一行小字:需建石拱桥三座,排水暗渠两段,材料由官窑统一调拨。
李元朗进来时,看见他正往包袱里塞算筹和尺规。
“又要走?”
“嗯。”林昭系好包袱带,“那边等水吃饭。”
“伪钱的事刚平,您不在城里镇着,万一……”
“乱局靠人镇,不如靠法立。”他拿起斗笠,“只要律令行得通,我在不在都一样。”
李元朗没再劝。
林昭出门上马,缰绳一扯,马蹄踏过青石路,朝着城门外奔去。
街上已有小贩开张。一个卖炊饼的老婆婆认出他,远远喊了句:“林大人!路上吃个饼再走!”
他回头摆了摆手,没停。
风吹起衣角,斗笠压得低,背影渐渐远去。
城门口,一辆运石料的牛车缓缓驶过,车上坐着几个民夫,正低头数着新发的工钱。其中一人举起一枚通宝,对着太阳看了看,咧嘴一笑:“这回是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