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陆续有人跟着跪下,齐声道:“林公活我命,苏将护我安!”
林昭急忙上前扶人:“都起来!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白大夫辨得准症,是兵士守得住线,是你们自己听话不出门——大家齐心,才扛过去。”
白芷站在几步外,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她提起药箱,走到人群前,扬声道:“你们知道为啥这汤能救命?不是因为它多神,是因为它背后有一套规矩在撑着!早防,是提前熬药送到家门口;早断,是拉红绳、派人守;早治,是发现症状立刻处置。这才是活命的路子!”
她顿了顿,看向林昭:“这叫‘林公策’。”
话音落下,林昭脑中骤然响起一道清晰提示:
“检测到大规模公共卫生危机成功处置”
“防疫体系运行高效,百姓存活率98.7%”
“医疗评级升至S+”
“解锁新模块:疫苗原型(古代弱毒化技术雏形)”
“积分大幅增长”
他微微一怔,随即低头翻动手中的册子,不动声色。
阳光洒在空地上,锅灶已收拾干净,只剩几块焦黑的柴灰。远处传来市集的叫卖声,生活重新流动起来。
傍晚,林昭回到府衙,屋里灯还亮着。他脱下外袍,坐在案前,铺开一张新纸,提笔写下几个字:“弱毒防疫法初探”。笔尖顿了顿,又添一句:“取病源之轻者,炼其性,使人体先识之,后抗之。”
门外传来脚步声,随从低声禀报:“京里八百里加急文书刚到,说是召您回朝议事。”
林昭没抬头:“放桌上吧。”
“要不要准备行装?”
“不急。”他吹了吹墨迹,“等明日再去城东走一趟,看看还有没有漏诊的。”
随从应声退下。屋内重归安静,只有烛火偶尔爆个灯花。
他揉了揉太阳穴,盯着地图上看了一会儿,目光停在江南道与西北交界处。那里还没标注任何设施,但他心里已经有了轮廓。
第二天一早,白芷在施药点拆棚子,医徒们收拾药材箱。她从包袱里取出一小包晒干的草药,仔细包好,系上标签。
“老师,这些拿去干嘛?”一个年轻姑娘问。
“带走。”她说,“以后遇到类似病症,还得再试配比。”
“那咱们还回来吗?”
白芷望了眼府衙方向,笑了笑:“看林大人什么时候再发警报。”
她背上药箱,拍了拍衣角的灰,转身走出空地。路上经过一家茶摊,老板娘眼尖,连忙端出一碗热茶:“白大夫!您辛苦了,这杯算我的!”
她摆摆手:“不用。要是真想谢,明天多煮点热水,给巡街的差役喝。”
茶摊老板娘愣住,随即大声应道:“好嘞!我这就烧!”
城门口,林昭骑在马上,没穿官服,只披了件旧斗篷。他望着街道两旁渐渐恢复人气的铺面,轻轻抖了下缰绳。
马往前走了几步,在一处拐角停下。前方一群孩子正在玩跳格子,嘴里哼着新编的歌谣:“红绳拦路不让走,米送到家不用愁,喝完汤药病溜走,林公一来万事休。”
他听着,嘴角微动,没说话,调转马头返回府衙。
案上那份进京文书仍压在砚台下,他没动。窗外风吹动檐角铜铃,叮当响了一声。
他拿起笔,继续写:“若以牛痘试人,或可避天花之祸。然需择童子试验,必先征父母首肯,设观护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