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官员引着那群穿新制官服的少女走上紫宸殿前的石阶,裙摆上的书卷纹在晨光里泛着素青色。苏晚晴站在丹墀东侧,手按剑柄,目视前方。她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十个人一步步走上去。
新帝已经升座。黄袍加身,不怒自威。他抬了下手,鸿胪寺卿立刻高声唱喏:“首科女子入仕大典,启——”
鼓乐起。
十名女学子齐步上前,跪地叩首。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慌乱。
“平身。”新帝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全场嘈杂,“今日开先河,朕亲授官印。尔等虽为女子,然学识过人,策论务实,堪任实务。从今往后,六部诸司,凡有缺额,女子亦可补之。”
话音落下,殿前一片寂静。
随即,一个白发老儒突然从观礼席中站起,颤声道:“陛下!女子从政,成何体统?三从四德尚在,岂容妇人干预朝纲?此风一开,礼崩乐坏!”
人群骚动起来。
有人附和,有人摇头,更多人屏息观望。
苏晚晴终于动了。她迈步向前,靴底敲在石板上,一声一声,清清楚楚。走到那老儒面前,她停下,直视对方眼睛。
“林公安国,靠的是修渠、建仓、防瘟疫,不是念了几本《礼记》就治得了天下。”她说得平缓,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你读了一辈子书,可知道去年流民营里是谁在熬药送饭?是女人。谁在夜里点灯核对灾粮账目?是女人。谁带着民夫挖通支渠最后一段?还是女人。”
老儒张嘴要辩,却被她一句截断:“你说‘体统’,那你告诉我,百姓饿死算不算体统?边军溃败算不算体统?十年无疫病、百城粮满仓,这才是真体统!”
她顿了顿,转身面向台下众人:“林公安国,女子护民,何不可?”
全场静了一瞬。
然后,不知谁在宫门外喊了一声:“我女儿也能考了!”
这句话像火星溅进干草堆。
“女官好!能治疫,能算账!”一个卖炊饼的汉子跳上条凳,拍着手吼。
旁边小孩模仿着女学子的样子,捧着破木板当奏折,奶声奶气念:“臣妾……呃,臣女李小花,参见陛下!”惹得周围一阵笑。
有个老太太拉着孙女的手,眼眶发红:“读书有用啊,娘儿们也能做官了。”
反对声还在,但已压不住这股热浪。
新帝坐在上面,嘴角微微扬起。等声音稍歇,他亲自起身,走下台阶,将一方方铜印递到女学子手中。每递一人,便说一句:“授汝文书职,掌核算事”“授汝医署职,理防疫务”……
十枚官印,全部颁完。
鼓乐再起,比刚才更响。
十人转身列队,向宫门方向行去。她们走得慢,但腰杆挺得笔直。阳光照在新裁的官服上,映出淡淡的青色光泽。
苏晚晴没跟她们一起走。
她留在原地,看着那一排背影渐渐远去。脚步声从石板路传过来,清脆而坚定。
就在这时,眼角余光一闪。
半透明光幕悄然浮现:
“检测到首位女性官员集体入职”
“社会结构评分突破阈值”
→“社会评级升至SS+”
→““女子地位巅峰”模块解锁”
→“积分增加850,000”
光幕停留三秒,自动消散。
她眨了眨眼,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