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匆匆跑上城墙:“将军!太医署急报!王校尉醒了!”
秦羽精神一振:“抬我去!”
太医署里,王贲脸色惨白如纸,但眼睛睁着。看到秦羽,他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
太医低声道:“箭伤到肺,暂时不能说话。但命保住了,需静养三月。”
秦羽握住王贲的手:“好好养伤。等你好了,咱们再一起喝酒。”
王贲眼中含泪,用力点头。
离开时秦羽问太医:“我的腿,多久能勉强站立?”
太医犹豫:“刮骨疗毒后,至少要卧床十天……”
“我没有十天。”秦羽打断,“最多三天。有没有办法让我三天后站起来,哪怕只能站一炷香?”
太医和老陈对视,面露难色。
“有倒是有……”老陈迟疑,“用虎狼之药强行刺激经脉,配合金针过穴,可暂时获得行动能力。但药效过后,伤腿会彻底废掉,而且……可能会瘫痪。”
秦羽沉默片刻:“配药吧。”
“将军!”
“配药。”秦羽重复,声音平静,“三天后,秦明远必发动总攻。那时我必须站在城墙上。”
老陈沉重点头。
午时,秦明远大营派来北狄使者,带十名骑兵到城下喊话:“大赵气数已尽!开城投降可保性命!顽抗到底,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城墙上寂静。所有守军看着赵珏。
赵珏走到城垛前朗声道:“回去告诉秦明远——大赵立国三百年,从未有不战而降的皇帝!他要战,朕便战!想要京城,就从朕尸体上踏过去!”
北狄使者大笑调转马头。走出百步时,一支箭从城墙射下,精准贯穿他咽喉!
使者坠马身亡,其余骑兵惊慌逃窜。
赵珏回头,见秦羽放下重弩,脸色平静。
“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赵珏皱眉。
“他不是来使,是来示威的。”秦羽淡淡道,“杀他能提振士气。况且……秦明远不会在乎一个北狄人的死活。”
果然,秦明远大营毫无反应。
傍晚探子回报:秦明远正打造攻城器械,云梯、冲车、投石机……总攻就在这两天。
秦羽被抬回府邸。老陈已配好药——一碗漆黑药汁,气味刺鼻。
“将军,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老陈手在抖。
秦羽接过碗一饮而尽。药极苦,但很快热流从小腹升起涌向四肢。左腿剧痛减轻,变为麻木的力量感。他尝试站起——第一次失败,第二次拄拐竟真的站了起来!
虽左腿完全无力,全靠右腿和拐杖支撑,但至少他站起来了。
“药效能持续多久?”
“最多六个时辰。”老陈声音发颤,“药效消退后,伤腿会比现在痛十倍。而且……经脉会永久损伤。”
秦羽点头:“够了。”
他拄拐慢慢走到院中。夕阳如血,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明天或后天,秦明远就会发动总攻。
而他,将在城墙上与父亲进行最后对决。
夜色渐浓时,暗探悄悄进府递上密报。秦羽展开一看,脸色骤变。
密报上只有一行字:“影七未死,藏身皇城附近。手中仍有火药,目标疑似皇宫。”
秦羽握紧密报,看向皇城方向。
内忧外患,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